:暗中筹谋,李琰设陷害昀计
马车碾过长安城西街的青石板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响声。李琰靠在车厢壁上,手指仍保持着敲击膝盖的节奏,一下、一下,像是在数着某个看不见的步点。窗外夕阳早已落尽,街边灯笼次:暗中筹谋,李琰设陷害昀计
消息像油泼进热锅,噼里啪啦炸开。
到了中午,西坊几家药铺门口排起了长队。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,一边抓药一边吆喝:“三皇子府上施药啦!专治风寒咳嗽,免费领取一份!”
有人好奇问:“为啥专门治这个?”
伙计答得顺溜:“听说醉云轩那位姑娘就是染了风寒,三皇子仁心,怕百姓也遭罪,特意拨了药材救济大众。”
这话传出去,人们心里更有了谱:连三皇子都知道这事,还能假得了?
更有那爱嚼舌根的妇人抱着孩子在巷口议论:“哎哟,你说这世道怪不怪?好人没好报,坏人享清福。边关将士冻得手脚开裂都没人管,一个卖笑的倒能让太医院跑腿!”
孩子仰头问:“娘,什么叫卖笑的?”
“闭嘴吃你的糖糕!”女人赶紧捂住小孩嘴,左右看看,压低嗓音继续说。
与此同时,一封没有署名的信静静躺在御史台张大人的案头。他拆开一看,眉头越皱越紧。信里说得清楚:近半月来,太医院共派出医官三次前往醉云轩,所携药材皆为宫廷特供,且每次出行时间均避开元旦、朝会等重大节点,疑似有意隐瞒。
张大人捏着信纸沉思良久,最终提起笔,在本子上记下一串日期。
他知道,这种事一旦查起来,要么是无事生非,要么就是捅破天的大案。但不管结果如何,只要他带头查了,就能在陛下面前露脸。
需经通政司登记,再由内阁筛选后递送。但他不在乎速度,而在乎“存在”。
只要这封信进了流程,就会有人看见,就会有人讨论,就会有人跟进。
而他,只需要安静等待。
被当场撕毁,考官说:“此子心术不正,不可录用。”
他们一次次踩他,压他,羞辱他。
而现在,他终于站起来了。
他要让所有人知道,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的庶子,也能执掌风云。
他端起酒杯,轻轻碰了下桌角,像是在敬谁。
“李昀,”他轻声说,“我不恨你护她。我恨的是,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,却偏偏要插手。”
“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,那就别怪我步步紧逼。”
他一口饮尽杯中酒,放下杯子时,发出清脆一响。
窗外,一片云飘过,遮住了刚升起来的月亮。
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,却没有声音。
因为铃舌已被他亲手取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