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眼前这堆烂摊子,江逸尘决定和苏岁宜好好谈一谈。
他知道苏岁宜对他是有感情的,要不然也不会为了夏颜和他闹得天翻地覆。
也许他只要稍稍向她示好,或者以后把感情重心转到她身上,苏岁宜就算不能回心转意,也至少能和他和平共处。
腹稿打了半天,江逸尘给徐婉打去电话。
彼时,苏岁宜一行人已经到了哈尔施塔特。
他们包了几栋湖边相邻的木屋,晚上凑在一起玩游戏打扑克。
苏岁宜捧着一个小小的河灯从楼上下来,便看到徐婉一脸为难地看向自己。
徐婉堵住话筒,龇牙咧嘴道:“江逸尘又打电话了,这次看起来要跪,你接不接?”
客厅里一群年轻人瞬间化身哑巴但想吃瓜的猹,齐齐望向苏岁宜,连坐在壁炉边拨吉他的景则玉也停下动作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。
苏岁宜微微一顿,轻声道:“你问问他,要说什么?”
徐婉立刻把这句话转达给那头的江逸尘,随即按下免提。
江逸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,显得遥远又不真实。
“我……我有点想她了,想和她说说话。”
苏岁宜眼神木然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景则玉心下微沉,手指不自觉动了一下,吉他弦轻轻响了一声。
苏岁宜回过神来,向徐婉比了个口型,徐婉立刻替她回道:
“你说人话。”
江逸尘默了片刻,道:“关于最近集团和夏颜遇到的一些事,我想和岁宜谈谈。”
这回,苏岁宜没有片刻犹豫。
“让他滚。”
丢下这句话后,苏岁宜径直捧着河灯出门。
景则玉丢下吉他,跟了上去。
大门重新关上,徐婉对着电话那头听傻了的男人破口大骂。
“江逸尘,你他妈脑子是不是有病,今天是你和岁宜失去的那个孩子的忌日,你挑这天来和她谈夏颜,你活该这辈子孤独至死!”
江逸尘被骂得脑子一片空白,这才慢慢想起,四年前,苏岁宜就是在这一天从楼上摔下去的。
原来,她始终没能从那个孩子的逝去中走出来。
江逸尘丢了手机,眼眶泛红,喉咙里像哽了一块石头。
他又把事情搞砸了,苏岁宜还会原谅他吗?
可是,她还牵挂着他们俩的孩子,这是不是意味着,爱也好恨也罢,她心里终归是有他的……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