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大厅,广播里循环着飞往苏黎世的航班信息。
女儿坐在行李箱上,怀里紧紧抱着新买的布娃娃,咯咯地笑,眉眼弯成了月牙。
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动,我掏出来,屏幕上是律师发来的最后一条简讯。
【林女士,赵鹏的判决书最终定格在十二年。但他现在的精神状况,这辈子大概率都要在病院里度过。】
【刘翠花的骨灰已由民政部门处理。您名下的所有款项已全部汇入指定海外账户。】
我的指尖在“赵鹏”两个字上停顿了一秒。
脑海里闪过我坐月子发烧时,他冷漠地站在床边,将一杯冰水砸在我手边的画面。
“喝,喝了就不烧了。”
冰冷的恨意从脊椎窜起,又被我死死按了下去。
我面无表情地删除了这条消息。
连同这五年,我人生中所有的噩梦,一并清除。
“妈妈,你在看什么呀?”女儿奶声奶气地问。
我收起手机,捏了捏她的小脸蛋:“妈妈在看明天的太阳。”
“明天的太阳和今天的一样吗?”
“不一样,明天的太阳会更亮,更暖和。”
我站起身,拉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。
在经过安检通道时,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。
那里空空的,但我知道,父亲留给我的那份守护,已经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里。
我不再是那个在月子里委屈流泪的媳妇。
也不再是那个为了家庭隐忍退让的妻子。
更不是那个为了家庭,为了一个所谓的“完整”,就选择隐忍退让的妻子。
我是林舒,一个杀伐果断、清醒独立的女性。
飞机冲破云层的瞬间,巨大的轰鸣声里,我看到了脚下渐渐缩小的城市。
那些肮脏的纷争,那些恶毒的算计,那些丑陋的人性,都被远远地甩在了身后。
前方是万丈光芒,是未知的征途。
我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挑战,
但我知道,只要有女儿在身边,只要我手里握着力量,我就无所畏惧。
“妈妈,你看,云朵像棉花糖!”女儿指着窗外大喊。
我凑过去,和她一起看着那片洁白的云海。
“对啊,以后我们的生活,也会像棉花糖一样甜。”
我闭上眼,感受着飞机的平稳飞行。
这一刻,我终于体会到了久违的自由。
再见了,赵鹏。
再见了,那些荒唐的岁月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