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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后,我的新公司在业内声名鹊起,业务量暴增。
我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,地点在全城最顶级的酒店。
小王,如今已经是我市场部的得力干将,他端着酒杯,脸颊微红地站起来:
“老大!我必须敬你一杯!还记得吗?”
“一年前,我们还在吃499的烤肉自助现在,看看我们!这都是你带我们拼出来的!”
大家哄堂大笑,笑声里满是扬眉吐气的畅快。
这种强烈的对比,是对过去所有屈辱的最好回击。
席间,一个同事聊起八卦:
“哎,你们知道吗?我前两天逛超市,看到张梅梅了,在当收银员。”
“头发油腻腻的,看着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。”
“我跟她擦肩而过,她看到我,赶紧把头埋得低低的,生怕我认出来。”
另一个同事接话:
“活该!她被王总告了,听说赔了一大笔钱,现在还在还债呢。”
“以前那么嚣张,现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做人。”
陈总也笑着说:
“对了,青青。李总那个前妻王总,最近做的不错。”
“离婚后她把剩下的资产整合了一下,投资了几个新项目,听说收益很好。”
“她上次还托我跟你说声谢谢,说你让她看清了枕边人,及时止损了。”
我笑了笑,举起酒杯:“都过去了。”
庆功宴结束,我从酒店旋转门走出。晚风微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酒店的保安正在驱赶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,那人赖在门口不肯走,嘴里嘟囔着想跟进去的客人讨点钱。
我无意间瞥了一眼。
那人又瘦又黑,胡子拉碴,身上散发着一股酒气和馊味。
就在他被保安推搡着转过身时,我们的目光,短暂地交汇了。
是他。李总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拘留所出来了,但看样子,早已不复人形。
他狼狈地移开目光,被保安推搡着,踉踉跄跄地消失在夜色里。
酒店保安还不屑地嘀咕了一句:
“又一个破产的老板,以前看着人模狗样的,现在连狗都不如。”
我收回目光,坐进车里。
我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,心中只有一片平静。
他已经不配做我的对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