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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点头。
气氛僵住,我有点烦了。
宋薇看不下去了,推着周晏礼:“周晏礼哥,快说啊!说你一直想着她,最爱她,说你这些年都在折磨自己赎罪!”
她哭得满脸泪。
周晏礼却没吭声,只看着我丈夫和女儿,问我:“他对你好吗?”
看他那副假深情,我忍不住刺他:“周晏礼,你装可怜给谁看?感动自己?你不是结婚了?就不能对老婆孩子好点?看不见她们多惨?”
曾经娇养的宋薇,手都糙了,几年下来老了十几岁。
小男孩瘦得皮包骨,小女孩脏兮兮的,三四岁了还吮手指。
周晏礼呢?他们家破产后就自暴自弃,抽烟喝酒,靠爹妈老婆养。
这种没担当的男人,谈什么深爱。
他不过是接受不了现在的生活,后悔当初选错了,给自己立个深情人设逃避现实罢了。
多看一眼都脏我眼睛。
我转身就走。
我们离开没多久,身后就传来孩子的惊吓声和哭喊。
周晏礼把宋薇摊上的东西全砸了。
发泄完,他蹲在地上抱头痛哭。
宋薇在旁边心疼得掉泪,两个孩子也跟着哭。
周晏礼哭够了,盯着我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,才摇摇晃晃上楼。
“酒没了,给我买瓶上来。”
周晏礼不哭了,宋薇高兴地从钱匣里掏钱给小男孩:“去,给你爸买两瓶好酒。”
小男孩不肯,宋薇一巴掌打在他背上:“哪来的野种,再不听话,就滚出这个家!”
宋薇女儿抱着哥哥的腿哭:“不许赶哥哥走!”
宋薇立刻软下声哄女儿。
男孩转身时,眼泪掉了下来,一个人孤零零走向超市。
我盯着男孩的背影看了很久,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。
我们都一样,总是被区别对待。
女儿用小胖手搂住我脖子,奶声奶气地问:“妈妈,看什么呀?”
我笑了笑。
过去的许宁,随风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