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皱着眉,不耐烦地凑过来,
目光触及那刺目的红色时,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快速掀开琴盖,把我从琴箱里拽了出来。
我倒在地上,妈妈拿起刚才为妹妹处理伤口的棉球就往我的后背按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嘴唇抖得不成样子:
“不可能当年确诊蝴蝶症的明明是念念,怎么可能两个都得这种病?”
温热的血很快沾湿了棉花球,又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,晕染开一片暗红。
我盯着那抹暗红,心底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。
直到血珠渐渐凝固,妈妈才猛地松了口气。
下一秒,妹妹故作天真的话语响起:
“妈妈,姐姐的伤口可以止住血,为什么念念的不可以?”
妈妈皱起眉头,转头看向我时,眼里的慌乱已经被冰冷所替代。
“陈安安,你还想假装自己才是蝴蝶症?妹妹已经够痛苦了,你还要学她的病来折磨她!”
爸爸捂住妹妹的眼睛让她出去,然后一把抄起钢琴凳,往我背上砸。
“喜欢学妹妹的病装可怜是吧?来,爸爸给你做个更真实的!”
“要不是医生说双胞胎健康的一方,以后可以给另一方输血匹配器官,我们怎么会留你一条贱命!?”
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,
后背刚凝固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一滴一滴顺着衣襟滑落。
“我没有学妹妹,真的没有!”
我拼命挣扎解释,可爸爸却一把拽起我的头发把我关在琴房里,临走时丢给我一只药膏。
“你的伤也只是看着严重而已,涂两天药膏就好了。”
我趴在地上,朝那匆匆消失的背影伸出手,似乎还在奢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爸爸爸别走”
大门重重关闭,隔绝了我最后一丝对于父母这个词语的期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