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第二天，天刚亮，大戏开场。
几十个被拖欠工程款的合作商，上百个被克扣工资的工人，堵在了公司楼下。
他们拉起巨大的白色横幅，上面用红漆写着大字。
“黑心老板王总，还我血汗钱！”
“周凯赵莉狗男女，偷工减料害死人！”
他们堵住公司大门，高喊口号，一个个都很激动。
这场丑闻，通过这些愤怒的人群，很快传遍了整个行业。
公司的股价，一夜跌停。
所有在谈的合作项目，全被单方面叫停。
银行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，公司账户被冻结。
我奋斗了八年的地方，一天之内，就塌了。
王总完了。
他想跑路，买了当天下午去国外的机票，在机场被几个债主当场抓住。
听说，他被那几个被他坑惨的合作商打个半死，最后扔在了机场派出所门口。
周凯和赵莉的下场更惨。
他们俩鼻青脸肿的从医院出来，没走多远，就被那群愤怒的工人堵住。
那群工人大多是家里的主心骨，被拖欠了几个月工资，早就憋着火。
现在看见了罪魁祸首，哪里还忍。
愤怒的人群围住他们，没人听他们说话。
拳头、脚、工地上捡来的木棍，都往他们身上招呼。
我站在办公室窗边，端着一杯热咖啡，看着楼下发生的一切。
周凯和赵莉躺在地上，蜷着身子，发出猪一样的嚎叫。
我看得清楚，周凯的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，被人打断了。
当初在庆功宴上嘲笑我，踩我一脚的同事，现在一个个都跑来我的办公室，哭着求我。
“玥姐，我错了，我当初是昏了头！”
“江总，您放过我们吧，我们也是被周凯他们骗了！”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假惺惺的脸，只感觉反胃。
我没说话，按下桌上的内线电话，叫来了新换的保安队长。
“把他们，全部赶出去。”
我看着他们脸上没了指望的表情，声音很冷。
“当初看我笑话的时候，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正在处理公司破产的烂摊子，手机响了。
一个陌生又有些耳熟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声嘶力竭的叫骂。
“江玥！你这个天杀的毒妇！你把我儿子害成这样！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！”
是周凯他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