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踉跄地转身,脊背被挺得笔直。
走出大厦,天恰好开始下起了雨。
淅淅沥沥,和一年前我被送到y国那日一模一样。
我所有的倒霉日好像都在下雨,那次也是这样的下雨天。
我刚从打零工的餐馆出来,手里攥着刷盘子挣来的饭钱,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个流浪汉堵在巷口。
手里的钱被他抢了个干净,抢了钱他犹不满意,还用尽力气把我往街角拖。
污浊的手撕扯着我的衣服,我在异国他乡的雨夜里嘶喊,从求救到最后的啜泣。
最后只剩喃喃的“爸爸、妈妈、顾记苔”
我在心里一遍一遍的祈愿,祈愿他们能救救我,就像小时候的爸爸,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从天而降。
就像每个我需要时候的妈妈,总能及时的给我温暖的怀抱。‘
就像……就想高中时的顾记苔,像个英雄一样挡在我的身前,伸手指拦住骚扰我的混混。
可我一遍一遍的祷告,希望却终成空。
最后还是路过的留学生救了我。
那晚我蜷在狭小的出租屋里,拨通了顾记苔的电话。
我强压着颤抖,低声哀求:
“顾记苔,我听话了……以后阮树盈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。”
“你接我回家,好不好?这里太可怕了……我会死的……”
电话那头却传来阮树盈带笑的声音:“记苔在洗澡哦。”
“你猜,他为什么洗澡?”
接着是她远远的撒娇般的询问:“记苔,若是现在阮扶桑求你,让你接她回来,你怎么做?”
我屏住呼吸,满心期盼他的答案。
两秒后,顾记苔慵懒带笑的声音清晰传来:
“小气鬼,你气消了没?我们家树盈要是没消气,就让她一直在国外待着。”
我颤抖着手指挂断了电话,双手捂着嘴,眼泪大颗大颗砸下。
从那以后,我每次出行都带着匕首,我想若是再有人想害我,我就和他同归于尽吧!
至此在异国他乡再苦再难,我都没给他打过一次电话。
雨丝冰凉地打在脸上。
我抬起头,望着灰沉沉的天,忽然想笑。
真可笑啊,又一次如丧家之犬,无家可归。
就在这时,一辆阿斯顿·马丁悄无声息停在我身旁。
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与我五分相似的脸。
红唇微扬,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傲气。
她上下打量我,轻笑一声:
“啧……混成这副窝囊样子?”
“上车。”她干脆利落地甩了甩头,眼中闪过冷光。
“我不允许我的妹妹受窝囊气!姐带你打回去!”
雨幕之中,我站在原地,泪水忽然决堤。
“好!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