农妇气得不轻,猛地一巴掌打到男人的脸上,说道“你就是那对狗蛋痒,起码也得等我给你哥守孝三年,你现在就想把我要了,你让我这张脸往哪个地方搁?”
男人用手去摸了一下被打得通红的脸,正要说话,哪里知道一声枪响,他的眉心被一颗飞来的子弹打穿,向后倒了下去。
农妇大惊失色,拉起男人大声说道“小叔子,你不要吓我,你没死,对吧?”
可是她马上就被满手的鲜血惊醒了,她抬头望四周看,这时那个女人已经消失。
又是一声枪响,女人后心中弹,扑倒到男人身上,一命呜呼。
李春山肝胆俱裂,作为地下交通员的他,现在完全明白了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为了那些破事去接近苟家院子,一定是组织让他们去侦察那个院子里的动静,哪里知道还没有走到院子,就被人用冷枪打死。
这时李春山看到一个腰间挂着驳壳枪的男人朝他们跑去,看样子是想救人,就在这时,还在离那两个牺牲的同志二十米左右的地方,被刚才拦路的女人在暗处用手枪撂倒到地上,女人快步跑上来,见那个人无力地用手去掏手枪,补上一枪,将男人打死。
李春山明白那个男人是个在后面掩护的同志,可是敌人反应太快,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下半点机会。
李春山刚刚擦拭满眼泪水,发现苟家大门打开,大门里开出两辆三轮摩托,里面呈战斗队形冲出四个人来,全部都穿着尉村当地人的衣服。
其中一个人蒙着面罩,只露出眼睛。
李春山如雷轰顶,那个人不正是王扶刚吗?他的身材,还有那双时刻警惕四周的眼睛,实在是太熟悉了。
李春山想开枪把那个叛徒打死,可是他刚拿起枪,就打住了,这把手枪的射程,根本就够不着叛徒那里,看他身边那些人,绝不是晋南的特务,而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特高科特工。
提着短枪的女人很快跳上同伙的三轮摩托,他们朝着城区方向狂奔而去。
李春山发疯似地朝着山下跑,眼里满是泪水,在坑洼不平的路上摔了好几跤。
现在尉村人已经陷入危急之中,如果不赶快疏散乡亲们,敌人很快就会带人来屠村,日本人在山西的势力太大了,他们绝不会让任何知情的人活着。
李春山凭借自已的交通员人脉,找到了尉村的抗日救国联合会会员,很快组织人手对村庄里的百姓进行了转移。
池田康卫万万没有料到中共地下党的情报工作有那么出色,竟然识破了苟家院子的秘密,原来他还指望王扶刚在那里住上几天后,放他出去联系他的同志,还没有等到扎稳脚跟,就被当地的地方游击队员识破,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。
他反复地回想着在尉村发生的事,认为现在那里还不是日军占领的地方,动用伪军去屠村始终不妥,于是,他把惊魂甫定的王扶刚安顿好并加强保护后,自已赶忙去特高课联络站,向春玲芳子汇报了发生在苟家院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