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没有全信,皱眉走了进来。一个年轻警察看到我脸上的伤,脸色一沉。
“老人家,您能说一下是什么情况吗?”我刚要开口,戚珣立刻抢话:“警察同志,我爸他耳背,也有些糊涂,您问他也问不清楚的。”
他背对警察,向我投来威胁的眼神,无声地做了个“打断你腿”的口型。
柳茵假意凑近,用指甲狠掐我手臂。
“爸,您别怕,跟警察同志说,就是您自己不小心摔的,对不对?”
她声音温柔,手上却暗下狠劲。我看着他们颠倒黑白,心寒彻骨。
我不理他们,直视年轻警察,清晰说道:“是他打的。”
“他拽着我的头发,往墙上撞。”
戚珣和柳茵脸色顿时煞白。
“你胡说!”戚珣几乎跳起来,指着我怒吼:“我什么时候打你了?你这个老疯子!我看你是真想我们全家都不得安宁!”
柳茵立刻哭诉:“警察同志,你们看,他就是这样!”
“我们好心好意照顾他,他就这样污蔑我们!我们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!”
“我老公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,在公司里也是个领导,怎么可能动手打自己的父亲?这传出去,他还怎么做人啊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委屈至极。不明真相的邻居闻声围了过来,在门口议论纷纷。
“戚珣这孩子看着挺斯文的,不像会打人的人啊。”
“他爸是有点怪怪的,上次我还看见他在垃圾桶里翻东西呢……”
“肯定是老人糊涂了,冤枉自己儿子。”舆论一边倒,戚珣又有了底气。他痛心疾首地看我:“爸!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你要这么毁我?”“我给你吃给你住,把你当亲爸一样供着,你就这么回报我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岳母家的钱花多了,心里不平衡,就故意报复我?”
他竟当着众人,主动提起此事,仿佛自己是占理的一方。
“我岳母她身体不好,她养的狗就是她的命,花五十万治条狗命怎么了?”
“我小舅子那是被人骗了才亏的钱,我不帮他,他就要被人打断腿了!我能见死不救吗?”
“那些都是救命钱!可你呢?你一个老头子,无病无灾的,非要我给你买什么进口助听器,三千块啊!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的难处吗?”
他一番话慷慨激昂,俨然一副孝子模样。
周围邻居纷纷点头,看向我的眼神充满责备。
戚珣看着舆论倒向他,面露得意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