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妹妹的秘密
苏辰回到家时已近凌晨，客厅灯还亮着。小雨蜷在沙发上看书，听到开门声，立刻坐起身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苏辰皱眉。
“等你。”小雨合上书，《高级程序设计》，“哥，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。”
“公司事多。”苏辰脱了外套，闻到妹妹煮的醒酒汤味道，“你明天没课？”
“有，但...”小雨咬了咬嘴唇，“哥，我们辅导员今天找我谈话了。”
苏辰动作一顿：“说什么？”
“问我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困难，说可以申请助学金。”小雨盯着哥哥，“我说没有，我哥的公司运营得很好。但辅导员说，有人看到你在‘夜上海’那种地方出入。”
苏辰在沙发另一头坐下，揉了揉眉心。这一天终于来了。
“小雨，你听我说...”
“我不听！”小雨突然提高声音，眼眶红了，“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贸易公司老板！我知道你给妈妈治病的钱不是借的！我知道你这三年在做什么！”
空气凝固了。时钟滴答走着，每一声都敲在苏辰心上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他声音很轻。
“没人告诉，我自已看出来的。”小雨擦掉眼泪，“你手上的伤，你半夜接的电话，你那些‘朋友’看我的眼神...哥，我不傻。”
苏辰张了张嘴，想解释，却发现自已无话可说。能说什么？说父亲是被害死的？说他不走上这条路，妹妹连高中都读不完？说这个世界从来就不公平？
“小雨，”他最终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再给我两年时间。等你大学毕业，找到好工作，我就收手。我答应你。”
“你拿什么保证？”小雨的声音在颤抖。
苏辰起身，从卧室拿出一本存折，放在茶几上：“这里面有五十万，用你的名字存的。密码是你生日。如果两年后我没收手，你可以拿这笔钱去任何你想去的城市，开始新生活，和我断绝关系。”
小雨看着存折，眼泪终于掉下来：“我不要钱，我要我哥好好的。”
苏辰抱住妹妹，像三年前父亲葬礼那天一样。那时她在他怀里哭到昏睡，现在她已经长得这么高了。
“我保证，小雨，我保证。”他重复着，不知是说给妹妹听，还是说给自已听。
那晚，苏辰做了个梦。梦见父亲从脚手架上坠落，他在下面伸手去接，却接到一捧血。血在他手中变成存折，存折又变成账本，账本燃烧起来，火光照亮老疤狞笑的脸。
他坐起身，凌晨四点。窗外天色微明，新的一天即将开始，而他的路，依然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延伸。
手机震动，是强子的信息：“辰哥，查到了。那个外国人叫伊万，俄罗斯人，做军火买卖。老疤和他接触至少三个月了，可能想搞大的。”
苏辰回复：“继续查，小心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点燃一支烟。东海市在天光中渐渐苏醒，这个表面平静的城市，地下暗流正在汇聚成旋涡。
而他已经站在了旋涡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