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默后,柳如眉压抑地抽泣起来。
一切都扭曲变形,像一场荒诞的噩梦。
……
“我要离开。彻底离开这里。”锦溪溪听见自已说,“今天就下山。”
“锦溪溪,你站住!你不能走!”莫青松追近急声道,“你若下山,为师的事必会泄露...”
“师父是怕我泄密?”锦溪溪惨笑,“您连朝夕相处的徒儿都不信,却做出这等事来?”
“我不是不信你,是事关重大...”莫青松焦急地说。
“够了!”追上来的成玉茹突然喊道,“溪溪,我知道你恨我们骗你,但请你为青云派想一想。
大师兄、二师兄、三师兄、四师兄都不知情,若是事情败露,青云派就完了!”
锦溪溪怒视二人,最后目光落在成玉茹怀身上。
“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她突然问。
成玉茹一怔:“莫忘...莫忘忧。”
“莫忘忧。”锦溪溪重复这个名字,语气复杂,“希望他永远不要知道自已的身世之忧,是吗?”
成玉茹突然扑过来抓住她的衣角:“溪溪,师姐求你了,忘忧还小,我不能让他被人指指点点地长大...求你看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...”
锦溪溪看着六师姐憔悴的面容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师父,”她转向莫青松,“我要听您的实话。您对五师姐,究竟是走火入魔时的意外,还是...”
莫青松长叹一声:“起初是意外,后来...是为师动了不该动的情。我知道这是大错,但情之一字,如何能自控?”
“那么,您打算如何安置五师姐和孩子?就这样让六师姐代为抚养?让五师姐躲在暗处,偷偷探望自已的孩子?”
锦溪溪的问题如刀,刀刀见血。
这正是问题的核心。成玉茹咬了咬唇:“我...我愿意一直照顾忘忧,视如已出。”
“那对师姐公平吗?”锦溪溪反问,“她才二十四岁,就要为你们的错误付出一生?”
院中再次陷入死寂。夕阳西下,竹影渐长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锦溪溪闭上眼睛,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:师父教她轻功和医术,五师姐为她缝制冬衣,六师姐与她分享少女心事,师兄们带她下山赶集...青云派不仅是师门,更是她的家。
可这个家,从内部腐烂了。
“我要见其他师兄。”她最终说道,“这件事不该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不行!”莫青松和成玉茹异口同声。
“溪溪,知道的人越多,风险越大。”莫青松劝道,“你大师兄性格刚正,若是知晓此事...”
“所以就要继续欺骗他们?”锦溪溪苦笑,“师父,您教我们习武先习德,如今您的德行何在?”
这番话像一记耳光,莫青松踉跄后退,面色灰败。
他稍稍镇定一下后,又语重心长地说:“都是为师的错,为师不该...不该让你下山!溪溪,师父把你养大,费了多少心血和精力啊,如今为师老了,你难道不应该留下来照顾师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