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溪溪展开方子,一看便皱起眉头:“老夫人,这方子里有附子、细辛、半夏,还用了这么大的剂量,这是治什么病的?您得告诉我症状,我才能判断是否对症啊。”
“不必多问,照方抓药便是。”老妇人神色更加紧张,“多少钱,我照付。”
楚成辞从后堂走出来,扫了一眼方子,眼神一凝:“这方子是何人所开?”
“你...你是谁?”老妇人警惕地后退一步。
“我是楚成辞,回春堂的郎中。”
楚成辞语气温和了些,“老夫人,这方子中的附子未经炮制,生用毒性极大;细辛用量超过常规三倍;半夏与附子的配伍更是医家大忌。
开此方者,要么医术粗浅至极,要么...存心害人。”
老妇人脸色煞白,嘴唇颤抖:“不可能...他说这是祖传秘方,专治我儿的怪病...”
“您儿子得了什么病?”锦溪溪柔声问,“不妨说出来,我们或许能帮您。”
老妇人犹豫许久,终于开口:“我儿子三个月前开始,日夜颠倒,白天昏睡,夜里精神亢奋。
最近更是胡言乱语,说看到死去多年的父亲站在床边...看了好几个郎中,都说是失心疯,开的药吃了都没用。
这个方子是从城南一个游方道士那里求来的,他说我儿是邪祟附体,需用猛药驱邪...”
楚成辞与锦溪溪对视一眼,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
“老夫人,可否让我们见见令郎?”楚成辞问。
“这...”老妇人迟疑,“他如今见人就怕,躲在自已房里不肯出来...”
“我有办法。”锦溪溪忽然说,“您就说请了两位朋友来家里赏画,让我们有机会观察他。我们不主动接近,只远远观察,如何?”
老妇人终于点头同意。
一个时辰后,楚成辞和锦溪溪来到城西一座宅院。在花园里,他们远远看到一个约莫二十岁的青年坐在亭中,眼神空洞地望着池塘。
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锦溪溪小声问。
“面色萎黄,眼周发黑,手指无意识颤抖。”楚成辞低声道,“这不像失心疯,倒像是...”
“中毒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楚成辞有些惊讶地看了锦溪溪一眼:“接着说。”
“如果是精神疾病,通常会有情绪波动,但他的表情呆滞;如果是邪祟...好吧,我不信这个。”
锦溪溪分析道,“反而更像是某种药物或毒素影响了神志。而且您看他时不时揉搓腹部,可能有消化问题。”
楚成辞眼中露出赞许:“观察得很仔细。不过还需要更多证据。”
两人向老妇人询问了青年近几个月的饮食起居,得知他三个月前曾随友人去南方游历,回来后不久便出现症状。
“南方...”楚成辞沉思,“那边多湿瘴,易染湿热之邪,但也常见一些特殊的毒草...”
“楚郎中,您看他颈后是不是有皮疹?”锦溪溪忽然指着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