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，”香儿小心翼翼走进来，“今天的药材整理好了。”
锦溪溪回过神：“嗯，去背《本草纲目》的序言吧。”
“师父...…”香儿站着没动，“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？”
锦溪溪看着她忐忑的样子，心软了：“没有。你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“因为您最近都不开心。”香儿低头，“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，您直接骂我就行，别自已生气...…”
锦溪溪叹了口气：“不是你的错。是我...…有些小心眼。”
香儿不解：“小心眼？”
锦溪溪摆摆手：“去背书吧。”
晚上打烊后，锦溪溪一个人坐在医堂里发呆。
她知道自已不该吃一个小学徒的醋，但那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。
香儿才学了几天，就能看出她没注意到的症候；楚成辞对香儿那么耐心，当初对她却那么严厉..……
门帘一动，楚成辞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一包点心。
“还没吃晚饭吧？”他把点心放在桌上，“李记的桂花糕，你爱吃的。”
锦溪溪看着那包点心，鼻子一酸，眼泪不经意滑落：“楚成辞，你说，我是不是很糟糕？”
楚成辞一愣：“嗯，你怎么突然这么说？怎么啦？”
“我医术不如你，教徒弟也不如你。”锦溪溪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香儿才来几天，就能看出我看漏的症候。你对她那么耐心，对我却总是挑毛病...…”
楚成辞在她对面坐下，沉默片刻才开口：“锦溪溪，你看着我。”
锦溪溪抬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之所以对香儿耐心，是因为她是学徒，需要鼓励。”
楚成辞认真地说，“而对你严格，是因为你是我选中的伴侣，是我认为能够并肩同行的人。我对你的期望，自然不同。”
锦溪溪怔住了。
“香儿确实有天分，但她看到的只是表象。”
楚成辞继续说，“那个咳嗽病人，你开的方子比她的判断更周全。你在清气化痰丸里加了沙参、麦冬，既清痰热，又顾护阴液。这一点，香儿根本没想到。”
“你...…你看了方子？”
“每次你开的方子，我都会看。”楚成辞承认，“不是不信任你，而是想学习你的思路。你有我没有的细腻和周全。”
锦溪溪的脸慢慢红了：“你...…你不用安慰我。”
“不是安慰，是事实。”楚成辞握住她的手，“锦溪溪，你是个好郎中，也会是个好师父。别因为一点小事就否定自已。”
“那...那你以后教香儿，能不能别那么...亲密？”锦溪溪小声说，“手把手什么的...”
楚成辞笑了：“好，原来是这个……我注意分寸。不过你也得答应我，别动不动就吃醋。香儿只是个孩子，我对她只有师生之谊。”
“谁吃醋了！”锦溪溪反驳，但嘴角已经上扬。
两人正说着，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：“锦郎中！楚郎中！救命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