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叔叔阿姨们都围了过来，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“天哪！”
“这是……这是悦悦？！”
“快！快报警！快打120！”
整个市场炸开了锅。
“啊——！”
妈妈的声音又尖又利，像杀鱼的刀。
她两眼一翻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爸爸僵在原地，手里还抓着盖子的一角。
弟弟被吓得哇哇大哭，卖水果的王奶奶赶紧把他抱进怀里，捂住了他的眼睛。
我飘在爸爸身边，看着他。
他的脸没了血色，嘴唇抖个不停。
爸爸看到我肿胀发白的脸，看到我睁得大大的眼睛。
看到我身上那件被污水泡得不成样子的红色连衣裙。
警察叔叔很快就来了，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。
医生阿姨把妈妈抬上了救护车。
爸爸被两个警察叔叔扶着，他腿软得站不住，整个人都在发软。
“同志，请问当时是什么情况？”一个警察叔叔问他。
爸爸张着嘴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只是指着水箱，浑身发抖。
另一个警察叔叔走过来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初步判断是溺水身亡，死亡时间超过24小时了。”
超过24小时了。
原来，我在那个又黑又冷的水箱里，待了那么久。
我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把我从水里捞出来，放在一张白色的布上。
身体已经僵硬了，胳膊还保持着向上推的姿势。
一个小警察姐姐看到了，没忍住，别过头擦了擦眼睛。
爸爸终于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，哭声嘶哑。
他跪倒在地上，朝着我爬过来。
“悦悦……我的悦悦……爸爸错了……爸爸错了啊！”
他想摸摸我的脸，手伸到一半，又猛地缩了回去，好像怕碰坏了我。
警察叔叔把他拉了起来。
“李先生，请你冷静一点，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。”
弟弟在王奶奶怀里，哭着指向爸爸。
“是爸爸妈妈！是他们把姐姐关起来的！他们是坏人！”
稚嫩的童声，在嘈杂的环境里，清晰得可怕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爸爸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那几个警察叔叔立刻盯住了我爸爸。
一个警察叔叔缓缓开口。
“李先生，你儿子说的是真的吗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