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从北京到天津,买的没有卖的精,但有时候也不全如此,现在大家都相信自已听到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,都笃定对方肯定会沉不住气,但你不想想,要是真的有利可图,这些猴精猴精的买卖人会这么同仇敌忾吗,大家都不买货了,那肯定就是价格不合适了,一天没事,两天都不入手,这不很明显的吗,聪明点的卖家应该果断出手才是,一旦开始了成交,那价格只能会继续往下掉。
毕竟能做二道贩子的,心眼子还是比淳朴的农民伯伯多一点的,俗话说无商不奸,义不养财,你指望着他们能良心发现去涨价收货,那是不可能的,既然已经是这个局面了,那在熬一熬,比一比谁的手段高明了,这已经不是一桩简单的生意了,这已经关乎到两个阵营的生存问题了。
再说了,很多人也是这两个群体的混合体,既是卖家也是买家,但这样的买卖通常做的比较小,信息获取的渠道也比较有限,他们往往充当两方沟通的桥梁,典型的双面间谍,总是希望在博弈中两头通吃。这不他们表现的机会就来了。
晚上老郑他们约了三四家比较大的贩子,开了七八辆三轮车,装的满满的货,浩浩荡荡的往榨油厂送去,好巧不巧,还没到人家门口呢,门口已经停了十几辆前四后八了,挂的都是“豫”牌,他们只好在人家后面停了下来,有人沉不住气了,总觉得在自已家门口,自已说话好像就有底气一样,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了,启动车子就要插队,人家那些外地送货司机也没有阻止的,你愿意插队就插呗,人家才不给你落落呢,人生地不熟的,搞不好在挨顿揍,犯不上。
到了门口,今天的门卫换人了,远远地用手电筒就照老郑他们,小黄灯泡射出惨淡的幽暗的光,“干嘛的,谁让你们过来的?”
“大兄弟,我来送货里,我是海子的老郑,馁郑经理他叔,我是咱的老客户了。”
“谁是馁兄里,排队去,人家早就来了,马上要过磅里,你来凑什么热闹。”
“你们这个时候不都下班了啊,今天这是咋回事,咋还收着长果里啊?”
“这不俺老板嘱咐里啊,有人来送货,让加加班给人家收了。”
“多少钱了啊,晚上还收货。”
“两块七。”
“又贱了啊?”
“不知道,老板说的。”
老郑听到这里,慌忙的给保安递烟,“大兄弟,馁郑经理说几门弘航让我抓紧来送货,你就行个方便,让我也进去吧。”
“奥,郑经理说的啊,那行,馁从那个门进吧。”
他们开着三轮车绕道另外一个门进去了,保安也回到了他的那个小屋,而门口留下了刚才那个打听价格的人。
保安看到那个人骑着洋车子走了,点上老郑给的香烟,美美的吸了一大口,摘下了帽子,刚才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,又加上电棒子晃得人眼花,这才看清了这个人是谁,这个人不是别人,正是老郑的大侄子,那个采购郑经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