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,噗地一声,熄灭了。
“好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,“既然这是你希望的,就当两清吧。”
这话明明是对着那群男人说的,可小叔却猛地抬头,眼底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。
但随即,他想起了自己对陆诗诗的承诺。
这是最后一次“教训”。
只要宋樱熬过去,他就接她回家,从此加倍补偿。
他还有漫长的一生,可以用来弥补。
于是,他移开了视线,甚至,借着挣扎的动作,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微型相机,拍下了我跪在男人面前的画面。
发了出去。
人群散去。
我趴在地上许久才有力气站起来。
小叔红着眼爬过来,本想卖惨几句的他,在看到我死灰般的眼眸后,全哑在了喉咙口。
次日,医生来接小叔前往首都接受“特效药”治疗。
临上车前,他紧紧抓着我的手,一步三回头:“樱樱,等小叔回来。小叔一定让你重新拿起狙击枪,做回均区最耀眼的兵。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我笑了笑,没有回答。
只是安静地看着车辆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然后,我猛地弯腰,捂住嘴,指缝间溢出大量鲜血。
医生说,肿瘤破裂,就是死期。
真奇怪。
倒下的瞬间,我竟没有一丝恐惧。
脑海中闪回的,全是斑驳却温暖的旧时光。
是小叔把我从冰冷的列士陵园带回家,笨拙地给我扎小辫子;
是我。
那是陆诗诗过去五年“疗养”时走过的路线。
每到一个地方,小叔都为她安排了最顶级的安保团队最舒适的行程最奢华的住所。
他给了她毫无σσψ保留的宠溺。
却为了蒙骗我,在我身边演了五年油尽灯枯的病人。
和我挤在狭小简陋的出租屋,吃着最廉价的饭菜。
看着我亲手褪下军装,为了他那份天价的“药”,在无数个深夜里奔波,把自己熬成一副枯骨。
如今,只因陆诗诗一句“想和小叔一起旅途”,他便再次编织谎言,将我独自丢在那间冰冷窒息的旧屋里。
这五年,
他撒了太多谎,欺骗似乎已成为本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