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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慧兰的那些亲戚又轮番给我打了几天电话,说我不孝,说我冷血,说我不配为人。
甚至还威胁要去法院告我遗弃。
我直接把当年的医院诊断证明、音频证据,还有他们一家三口在网上被万人唾骂的截图打包发了过去。
附上了一句话:“想告就去告,正好让法官评评理,看到底是谁不配为人。”
那之后,我的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而林朗,拿着从他父母那里搜刮来的钱,压根没出国,而是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租了套房,买了辆跑车。
每天在社交平台上晒名牌、晒派对,活得潇洒又高调。
他还发了一篇长文,说自己“一夜之间失去双亲,悲痛欲绝。
但为了不让天上的父亲失望,决定带着母亲的希望坚强活下去”。
配图是他45度角仰望天空的忧郁自拍。
这番操作为他博取了不少同情,甚至还有富婆给他打赏,夸他“坚强又帅气”。
大概半年后,我从小米那里听到了林朗的消息。
她在刷短视频时,刷到了本地新闻的推送:一个姓林的年轻男子因聚众吸毒被警方当场抓获。
新闻照片上,那个被警察按在地上、形容枯槁、眼神涣散的男人。
正是林朗。
据说他拿着钱染上了酒瘾,很快就把家底败光了。
为了筹集金钱,他开始坑蒙拐骗,最后甚至铤而走险,干起了以违法的勾当。
被抓了个正着。
最终,他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。
赵慧兰是在康复医院的电视上看到这条新闻的。
她当场就崩溃了,哭着闹着要见我。
我最终还是去了。
病床上,曾经那个注重形象、高高在上的赵慧兰,如今面色蜡黄,头发花白,下半身盖着薄被,毫无知觉。
她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一丝光亮,挣扎着伸出干枯的手想要抓住我:
“小晚,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朗朗他他被判了十五年啊!
你救救他,你跟警察说,他还小,他不是故意的”
我看着她,内心毫无波澜。
“他成年了,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。”
她嚎啕大哭,眼泪鼻涕流了一脸,“不!都是我的错!是我把他惯坏了!小晚啊,以前是妈糊涂!
那个畜生把钱都卷走了,妈现在只有你了啊!你不能不管妈,不然妈就要烂在床上了!”
“你瘫了,怎么伺候我?”我冷冷地打断她,“用你那双灌我过期牛奶的手吗?”
她瞬间噎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我没再看她,转身就走。
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。
我却觉得无比轻松。
我知道,这出纠缠了我二十多年的闹剧,终于落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