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南太平洋上空38000英尺,航班NZ77商务舱6A
埃琳娜·科斯塔博士从浅睡中惊醒,心脏狂跳。又是那个梦——冰层下的眼睛,冰川开裂的巨响,自已被蓝色深渊吞没。
她看了看手表:起飞后三十九分钟。背包放在脚边,里面的钛合金样本箱标记着“SV-X21-B7,BSL-3,永冻土微生物样本”。按照规程应托运,但她申请了随身携带:“需要实时温度监控。”
真实原因更复杂。离开南极前一晚,她做了违规实验:从样本中提取0.2毫升培养液进行基因测序。结果让她整夜未眠——测序显示前所未见的基因序列,编码蛋白对人类ACE2和神经细胞粘附分子有双重视和力。
“女士,您不舒服吗?”
旁边乘客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。埃琳娜想说话,但发出的只是含糊音节。舌头厚重麻木,像被麻醉。
空乘迅速赶到。“有医疗背景的乘客吗?请到商务舱协助!”
飞机上有三名刚参加完医学峰会的医生。他们快速检查:
“心率138,血氧87%,呼吸32次分。”新加坡的陈医生记录,“右侧面部下垂,中枢性面瘫迹象。”
墨尔本的神经科专家检查瞳孔:“对光反射迟钝但等大。最近接触过化学或生物材料吗?”
埃琳娜试图摇头,引发剧烈眩晕。她指向背包,想让他们看医疗记录,但手指只能颤抖。
机长决定紧急改降斐济楠迪机场。但在降落前二十五分钟,埃琳娜开始抽搐——手臂和腿部不自主节律性抽动,意识水平下降。
“这不是典型癫痫大发作。”陈医生按住她的手臂,“脊髓反射亢进,可能脑干或高位脊髓受累。需要镇静剂!”
飞机降落后,埃琳娜已昏迷(格拉斯哥评分6分)。她被转移至生物安全隔离舱,行李单独封装。
但没人注意到,她背包侧袋的微型冷藏管滑落出来,滚到第六排座位下方。这管0.2毫升液体,将在四十八小时内通过空调系统扩散到整个客舱。
飞机在楠迪消毒四小时后,重新投入运营。没有人知道,在这架空客A230里,有什么已经被释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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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章参考文献:
1.InternationalAirTransportAssociation.(2031).DangerousGoodsRegulations,52ndEdition.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危险品运输规定。
2.Smith,G.J.,etal.(2028).GenomicsignaturesassociatedwithhostrangeexpansioninRNAviruses.JournalofVirology,102(7),e00145-28.病毒宿主范围扩展的基因组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