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莹从后厨走出来，系在腰间的碎花围裙上还沾着点白白的面粉，显然是刚在里面忙活过。她笑着迎上去，擦了擦手上的水渍：“刚招的，叫小雪。昨天你走后没多久过来应聘的，说是想来苏州体验生活，不挑工资多少，还愿意住店里帮着照看生意，我看挺省心就留下了。”说着，她转头冲女孩喊了声，“小雪，过来跟刘阿姨打个招呼，这是我最好的姐妹之一。”
小雪立刻放下手里的咖啡杯，手里的抹布也顺势搭在吧台边缘，转过身来时，脸上已堆起甜甜的笑，扎得整整齐齐的马尾辫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，显得格外灵动。“刘阿姨好，我叫小雪。”女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点南方姑娘的温柔，“我刚来苏州没多久，很多地方都不懂，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。”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里面搭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透亮，笑起来时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格外明显，看着讨喜又无害。
刘亦男上下打量她两眼，从头顶的马尾辫看到脚上的白色帆布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吧台上的信封往梅莹面前又推了推，语气笃定：“这是我这个月的奖金，三千二，你帮我收着。谭峰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，天天旁敲侧击打听我工资，一会儿说要给我买保健品，一会儿说要带我出去旅游，指不定憋着什么劲儿呢，放你这儿我踏实。”
梅莹接过信封，指尖触到信封里厚厚的钞票，心里泛起一阵暖意，刚要转身往吧台内侧的抽屉里放，玉红就拎着个印着碎花图案的菜篮子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，菜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青菜和刚买的苏式酱肉，一进门就扯开嗓子嚷嚷：“梅莹，刘亦男，你们都在正好！跟你们说个天大的好事，咱们店新招的这个小雪，可真是个百里挑一的好苗子！”她把菜篮子往墙角的置物架上一放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就拉着刘亦男的胳膊往小雪身边凑，语气里满是兴奋，“你是不知道，昨天你走后，小雪放下自已那个小小的行李箱就没闲着，从楼上到楼下，里里外外的卫生都打扫了一遍，连厨房那个油污重的抽油烟机都擦得锃亮，我刚才过来送东西，都差点认不出了。而且我还听见她跟梅莹说，要主动降五百块工资，说自已没经验，先干着学本事，等熟练了再谈工资的事！”
“还有这事儿？”刘亦男挑眉看向小雪，眼神里的审视更重了些，语气里带着点怀疑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一个个眼高手低，不跟老板狮子大开口要涨工资就不错了，你倒好，还主动降薪？你说说，你图啥？”
小雪被问得脸颊微红，腼腆地低下头，手指轻轻绞着牛仔外套的衣角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刘阿姨，我真的就是想多学点东西。我刚来苏州，没什么亲戚朋友，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，能有个地方落脚，跟着梅莹阿姨学做咖啡、学经营小店，就已经很满足了，工资多少真的不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