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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纪大的警察叹了口气：
“女士，你先跟我们回去一趟吧，帮你查查身份。”
“大过年的，别在这儿闹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：
“这就是我家，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“请你配合。”
年轻警察上前一步。
“你们看看我！”
我突然提高声音：
“我有体温，我能说话，我能流血。”
我举起还在渗血的手指：
“死人会流血吗？”
警察的表情有些为难。
纪若安突然说：
“警察同志，她可能是我闺蜜去世后受了刺激，把自己当成她了。”
“也许她长得有点像未央？”
“你胡说！”
我瞪着她：
“若安，我们认识十七年了！”
“高中就睡上下铺，大学一起租房，你失恋那次是我陪你去喝酒，你手术是我签的字。”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纪若安打断我：
“我闺蜜只有未央一个，她去世后我就很少回国了，今年是第一年回来过年。”
我看向我丈夫：
“你呢？你也不认识我？”
“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图书馆，你借的那本书是我刚还回去的。”
“结婚那天你喝醉了，抱着我说我这辈子就你了，女儿出生那天你在产房外面哭得比孩子还大声。”
我丈夫别过脸，不看我。
“还有你们。”
我转向两个女儿：
“妹妹发高烧，是我整夜没睡给你们擦身子，妹妹怕黑，到现在睡觉还要开着小夜灯。”
“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