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好半天,哥哥的消息才姗姗来迟:
“晓月,别让哥为难,反正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,买金子还能保值。”
“哥没本事,家里全指望着你了。”
我看着这几行字,只觉得荒谬又心寒。
点开相册,把我现在居住的环境图片一一发了过去,然后一字一句敲下两行字:
“哥,这是我现在住的地方,那二十万我要用来付首付,我不想再住地下室了。”
照片中,阴暗发霉的角落、潮湿渗水的墙壁、公用卫生间斑驳的污渍,无一不在嘲笑我的窘迫。
本以为这些照片能让他看清我的难处,能换来他的理解。
可刚发出去,哥哥的语音就连珠炮似的炸过来:
“周晓月,那么多年你都住了,还差这几年吗?你都已经习惯了!再说了,咱小时候住的环境还不如这个呢!你忍忍不就行了?别那么任性!”
“大过年的,你是成心让这个家不安宁是不是?”
“不就是让你给你侄子花点钱?这都舍不得?只顾着自己享受!真没良心!早知道这样,当初我就不应该供你上大学!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!”
哥哥刺耳的指责声狠狠扎进我的心里。
我是很感激哥哥当年的付出,可他忘了,我上大学后每年都拿奖学金,课余时间还拼命兼职打工,学费和生活费基本都能自己解决,实际上并没有花他多少。
更何况我毕业工作后,更是年年往家里贴钱,从未亏待过任何人。
之前的所有委屈和不甘,被他这几句诛心的话彻底碾碎。
没有丝毫犹豫,我找到之前联系好的售楼处销售,按照她提供的账号,将那二十万直接转了过去,备注“购房定金”。
做完这一切,我紧绷的神经反而松弛了下来。
列车到站时,我拨通了报警电话:
“你好,我要报警。我嫂子给我发不明链接,逼我代付,我怀疑我们全家都被诈骗团伙控制了!”
挂了电话后,我直接坐车直奔村口等着警察。
很快,警车鸣着警笛赶到。
我们这小村庄地方不大,消息传得飞快。
尤其是村口,那更是八卦集中地。
有好信儿的村民,听说要抓诈骗犯,全都跟在后面。
甚至连村长都惊动了,匆忙跟了过来。
我红着眼眶,指向不远处,哽咽道:
“警察同志,我家就在那里。”
有个嗑瓜子的大婶认出了我,凑上前来问道:
“你是老周家的二姑娘晓月吧?这是出啥事了?咋哭成这样呢?”
我抹了把眼泪,顺势把手机递了过去,慌乱地说道:
“婶子,你看看,这是我嫂子给我发的链接,逼着我转十八万过去,还威胁我呢!更奇怪的是,我爸妈和哥哥全都逼着我转钱!但是婶子,我爸妈是什么样的人村里人都知道啊,咋可能干这种事呢?这肯定不是他们发的!所以,我怀疑我们家里人都被诈骗团伙给控制了!”
婶子接过我的手机,看清上面的内容时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。
这个婶子是村里出了名的“大喇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