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寒意爬上脊梁,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妈妈的电话。
“妈,嫂子让我给侄子买鞋的事,你知道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后传来妈妈不耐烦的声音:
“晓月啊,不就是一双鞋吗?你买了不就行了?别让你嫂子不高兴。”
听着她偏心嫂子的话,我积压的委屈瞬间爆发:
“妈,你知不知道嫂子让我买的是什么鞋?是十八万的黄金鞋啊!”
我本以为说清楚价格,妈妈就会意识到嫂子的要求有多过分,没想到她却不以为然:
“那怎么了?才十八万,你年终奖不是刚发了二十万吗?给亲侄子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?”
我有些气结,捏着手机冷声问道:
“所以,是你把我年终奖的事全都告诉嫂子了?”
妈妈没半点心虚,反而理直气壮地拔高音量:
“你嫂子又不是外人,说说怎么了?你在大城市挣那么多钱,不给家里花,难道留着给外面的野男人花吗?”
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这样刻薄又伤人的话,居然是从我最亲近的人嘴里说出来的。
“我说了我要买房的啊!那是我辛辛苦苦赚的钱,凭什么给别人?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周围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。
我却根本顾不上这些,胸口的火气和委屈快要炸开。
满脑子都是刚发年终奖那天,我兴奋地和我妈分享的情景。
我本想着用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,再加上这二十万的年终奖,凑个首付买套小公寓。
这样我就不用每天挤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了。
不用和几十个人抢厕所,不用穿着满是霉味的衣服入睡。
那样压抑又窘迫的日子,我真的受够了。
本以为妈妈会为我高兴,会心疼我这些年的不容易,没想到她居然是这种态度。
电话那头尖利地嗓音还在继续:
“你一个丫头片子买什么房?纯属浪费钱!”
“你买房不就亏了吗?女孩子家早晚要嫁人,到时候让男方买大房子娶你不就行了,你买什么房子?真是蠢货!”
我攥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,心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。
没等我说什么,电话那头换了人,是我爸。
“行了,晓月啊,不就是一双鞋吗?抓紧买了不就没事了?大过年的,别惹你嫂子生气。”
他顿了顿,理所当然地命令道:
“对了,你下车直接去市里的大酒楼订一桌酒席带回来,你嫂子说了,外面酒楼的年夜饭才好吃,什么大龙虾、帝王蟹都给我点上,亲戚们都等着呢!别抠抠搜搜的,丢咱们老周家的脸!行了,先挂了!”
不知道是信号问题还是他没按好挂断键,电话居然没挂。
紧接着,我妈的抱怨声清晰地传了过来:
“回来那么晚,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!我看啊,这死丫头就是故意躲懒!她多精啊!知道过年家里活儿多,特意磨蹭到现在才回!她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