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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孙大姐又喊了些什么，陆向东已经听不清了。
像是一道炸雷劈进天灵盖，把他所有的盘算都劈散了。
谁流产？
谁没了？
他猛地想起通讯员的话，说姜晓雯衣裳上全是血岳母倒地不起
她真有了？
啥时候有的？
咋从来没跟他吭过一声？！
脑子里突然闪过刚才走廊里急匆匆推过去的那张床
那只手那颗痣！
“向东哥，咋了”陈春草过来扯他袖子，“咱回”
电话听筒从他手里滑脱，砸在水泥地上。
陈春草还没反应过来，陆向东已经像疯了一样，转身朝着急诊室的方向冲了过去！
什么婚礼，什么选择，什么责任，什么道理
所有那些翻来覆去琢磨过的东西，这一刻全成了灰。
只剩下一个念头，一个几乎要把他碾碎的念头——
他们的孩子。
是他，把他的孩子给
他想起离开饭店时她扑过来拽住他那时候是不是就想告诉他？
是不是在求他别走，不止是为婚礼，也为了孩子？
而他，甩开了她的手，骂她“泼妇”，“不懂事”。
陆向东踉踉跄跄冲进急诊楼道，一把抓住个匆匆走过的护士，声音哑得不成样：
“同志！姜晓雯！刚送来小产大出血的姜晓雯在哪儿？！手术做完了吗？她人咋样？！”
护士被他通红的眼睛和手劲吓了一跳：“你说那位姜同志？手术刚完，血暂时止住了，人抢回来了，送观察室了。”
抢回来了
这几个字让陆向东死攥着的心松了一丝缝。
他腿一软，差点没站住：“观察室在哪儿？我要见她！我是她男人！”
“现在不能进，要等稳定了再说”
护士话没说完，一个身影已经猛冲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