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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向东已经快俩月没主动联系过她。
更没再去过城西那间平房。
指去的口信石沉大海,让她彻底慌了神。
她终于按捺不住,打听着找到了他们新分的家属楼。
开门的是陆向东。
见到她,男人眉头立刻拧紧了。
在陈春草过去的印象里,自己就像院墙根那丛不起眼的草。
安静、本分,等着他偶尔想起时来浇点水,从不敢自己冒头。
也从没在他不许的时间、不许的地界出现过。
这份“安分”,曾是他把她放在生活边角上最省心的理由。
可这会儿,她却自己杵在了属于他和姜晓雯的门前。
这让他心烦。
“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待着么?”
陈春草委屈地扁了扁嘴。
看着他身后亮堂的屋子,看着他身上那件半旧不新的手织毛衣
跟那个穿着一板正经的中山装来去匆匆的“向东哥”,像是两个人。
“向东哥我害怕怕你不要我了!姜同志她她没事了吧?”
陆向东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姜晓雯正好奇地从里屋探出身。
“向东,谁来了?是战友吗?”
“一个远房表妹,顺路来看看。”
陆向东想把人挡在门外。
可姜晓雯已经走过来,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,笑得毫无防备:
“同志你好,我是陆向东的爱人姜晓雯,进来说话吧,正好我们要吃饭。”
陈春草被让进了屋。
一顿饭工夫,她眼睁睁看着,陆向东那些原本只落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和照看,全挪到了姜晓雯身上。
夹菜、盛饭、递手绢,周到得扎眼。
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捏紧了又松开。
更让她心凉的是,她几次想提老家,提陆向东爹娘,都被他不着痕迹地岔开了。
陆向东扫过来的眼神里,警告的意思一次比一次重。
饭后,陆向东被邻居叫去说事。
屋里就剩两个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