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我还以为这是一通诈骗电话,但对方直接报出了公证处的地址。
我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,来到这里,才发现是真的。
姥姥在我三岁时就过世了,她将名下的绝大多数财产都赠予给我。
但因为我那时还小,财产过早给我只会被我的父母夺走。
所以,她才会在我18岁成人时才选择把财产交给我。
除了那些财产,留给我的还有一封信。
【微微,当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你已经成长为一个独立的大人。我就知道医生说的都是骗人的,我孙女从小就那么活泼有劲,怎么可能会活不过18岁……】
读到最后,我的眼前已经模糊一片。
原来并不是没有人爱我,只是那个爱我的人早早离开了而已。但即使如此,她也尽力为我做了周全的打算,事事为我考虑。
临走之前,抱着最后的期待,她还是给我的父母留了一笔钱。要求只有一个,那就是好好对我。
但他们拿了钱之后,却仗着唯一爱我的人已经离世,肆无忌惮地欺负我。
我痛快地哭了一场,擦干眼泪,回到了那幢别墅。
那对夫妻很早就在家里装了监控,虽然监控无法保留那么久的数据。
但他们为了记录陈婷从小到大的成长,把每一份监控都拷贝保存了下来。
也就是说,我从小到大被虐待被殴打的画面也被保存了下来。
我用姥姥的钱请了专业律师,将我的父母告上了法庭。
收到开庭通知的时候,他们无比惶恐地来祈求我撤诉。
但正如他们没有同情幼小的我一样,我也不会同情他们。
因为证据充足,陈伟生被判五年,赵春月被判四年。
我将自己改为姥姥的姓氏,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去了国外,免得他们出来之后再缠上我。
等再听到他们的消息,便是两人的死讯。
他们当年坐牢后,原本经营的小公司很快破产,家里的财产都被法拍抵债了。
等两人出来时,已经是三四十岁的中年,身上背着案底。从前靠时代红利和姥姥提供的资金创业成功,过惯了富足的生活,他们甚至没有一技之长。
出来之后处处碰壁,根本找不到工作,只能靠捡垃圾过活。
我曾听说,他们四处托人打听我的下落,说是知道错了,想让我管管他们。
但他们找陈微,又关我林微什么事呢?
所以,他们熬不了几年,就在病痛中过世了。
我专程回来,把他们葬在了陈婷旁边,让他们一家人团聚。
离开有些阴沉的墓地时,外面阳光正好。
我抬头享受着暖洋洋的阳光,轻轻一笑。
那半生阴霾,我早就走出来了。
未来,光明灿烂!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