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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来是个孤儿,大雪夜被丢在福利院门口,差点冻死。

低温和缺氧直接重伤我未发育完全的心脏。阿姨们总叹气:“这孩子,怕是留不住。”

直到院长阿姨红着眼又笑着抱住我:“愿愿,你有救了。”

一对常来做公益的夫妇,刚失去独生女苏星灿。女孩签了捐献,那颗健康的心脏,可以给我。

他们还说,愿意收养接受心脏的孩子。

我在同一天,有了心跳,也有了爸爸妈妈。

他们对我很好。吃饭时总把菜夹到我碗里,柔声说:“多吃点,对心脏好。”

会给我买裙子,陪我读故事。

所有恩赐和管束,我都一一接受。

爸爸妈妈总说我听话懂事,但早在这之前,他们就救过我一次。

早年他们以苏星灿的名字成立基金,帮助像我一样病弱的孩子。那笔钱里,或许有一盒药,一次听诊,救了我。

我这条命,早就受过他们的恩了。

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爸爸妈妈。

妈妈一把将我搂进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幸好啊,我的愿愿……原来那么早,我们就守着你了。”

能成为他们的女儿,我曾无数次感谢老天,让我这么幸运。

每次爸妈怀念苏星灿时,我会悄悄退回角落。

我告诉自己:“他们能分我一点爱,足够了。”

可渐渐的,爱意消磨在日复一日的要求里。

我不能跑,不能跳,不能吃任何“可能刺激”的食物。

我越来越熟练地观察他们的神色,模仿照片里苏星灿每一个弧度的微笑。

我告诉自己:“乖巧,不惹事,就能在这个家待下去。”

我可以不是他们最爱的那一个,但绝不能成为这个家的“罪人”。

那天,我因体育课多跳了两下绳,被妈妈知道后,又拖我到苏星灿照片前跪下。

积压太久的委屈猛地冲垮堤坝,我抬起头,眼泪汹涌:“妈妈,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”

妈妈看着我满脸的泪,一把将我搂住,声音又急又软:“不是的愿愿,你别胡思乱想……是妈妈不好。”

就在我几乎沉溺在这温柔里时,爸爸沉着脸推门进来:“童愿!你怎么又不及格?灿灿像你这么大时,从来都是满分!”

“不是的,孩子她爸,愿愿她只是……”妈妈想解释。

“只是什么?就是惯的!”爸爸烦躁地一挥手,我被推得踉跄,额头结痂处猛地撞上桌角。

“唔!”温热的血瞬间涌出。

“愿愿!”妈妈尖叫一声。

“对不起,爸爸我错了。”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喊出这句刻进骨头里的话。

妈妈又急又气地推了爸爸一把,匆匆塞给我几张钞票:“愿愿,你自己去诊所包扎一下。”

我攥着带她体温的纸币,呆呆站在原地。

血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,汇成小小一滩。

我望向她消失的门口,心里一片冰冷的清明。

“爸爸妈妈,我的命是你们给的。”

“那就……还给你们吧。”"}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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