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出家门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母亲站在二楼窗前,一动不动,像一尊凝固的雕像。
我们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。
太远,看不清表情,但我知道,这一眼之后,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。
街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。
我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明天会怎样,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。
但至少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
而母亲,终于要面对她最深的恐惧:放手,然后等待。
等待我飞向天空,或者,像林霜一样坠落。
无论哪种结果,都是她必须承受的代价。
也是我换取自由的,血淋淋的筹码。
我离开了家,带着一个背包和两千块钱。
建筑。老板娘的前夫有暴力记录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查了。”她承认,语气平静,
“就算你离开,我也要知道你在哪里,是否安全。”
那一刻,我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出来。
“妈,”我说,“你知道吗?你永远学不会放手。”
她的表情凝固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楼下花园里,有病人在散步,有家属在交谈,有生命在继续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