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到处躲躲藏藏。
我投的简历全部石沉大海,不用想都知道是陆氏打过招呼了。
房东宁愿赔违约金也要赶我走,说不想惹麻烦。
甚至我走在路上,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我。
那是陆宴在逼我离场,逼我滚回老家。
但我偏不。
我拿着苏晴之前偷偷塞给我的陆氏集团员工门禁卡——那是她唯一的反抗,她没把这张卡交出去。
陆氏集团的年会定在除夕前一天,那是全市的盛事,各路媒体、商界大佬都会到场。
这是我最后的机会。
我必须在众人面前逼出“陆明”,否则我就会名声扫地,被他们当成疯子关进精神病院。
我用假发和化妆术改头换面,混进了负责餐饮的外包团队。
我端着托盘,悄无声息的在宴会厅里穿梭。
宴会厅很华丽,香槟塔很高。
陆宴站在台上,正在做年度总结演讲。
他穿着黑色的高定礼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灯光打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耀眼又遥远。
这就是那个杀死了“陆明”的主人格。
那个陈特助就站在台下,警惕的盯着四周。
但他怎么也想不到,我正端着一盘马卡龙,站在离舞台不到十米的阴影里。
我摸了摸口袋那有一支录音笔。
那段录音,是陆母发给我的。
她说,那是陆明十年前出车祸前,最后一次在家里弹钢琴的录音。
那时候他很快乐,还会跟妈妈撒娇。
那个陈特助还在盯着大门,我悄悄溜到了后台的音控室门口。
门口有个保安在玩手机。
“大哥,前面导演说麦克风有点啸叫,让我来拿个备用的。”
我压低声音,装作很急的样子。
保安抬头看了我一眼,没多想,挥挥手让我进去了。
音控室里没人,大家都去前面忙了。
我锁上门,手颤抖的把录音笔插到了调音台上。
深呼吸。
林听,这是你这辈子干过最疯狂的事。
但这口气不出,我死不瞑目。
我猛的推起了推子,按下了播放键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