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说!你这疯妇!“林幼薇尖叫一声,紧紧攥住萧景行的锦袍,
“景行哥哥,她泼我脏水!当年明明是她父亲逼我离开,我是一分钱都没拿过的啊!“
“泼脏水?“我看着她那副演技卓越的模样,冷笑一声,
“当年我苏家账本由我经手,每一笔暗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林姑娘,是要我在这庆功宴上,一笔笔算出你当年的花销吗?“
“够了!“萧景行怒喝一声。
他一步跨到我面前。
“苏晚,你还是这般恶毒。当年你仗着你父亲权势滔天,生生拆散本将与幼薇,如今苏家满门抄斩,你竟还没学会收敛?“
他眼中满是赤红的恨意:“本将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当年的十年里,竟然真的以为你是个鲜活单纯的将门贵女。“
单纯?
十六岁,他在军中庆功宴上被人推搡进湖里,是我不顾千金之躯跳下去救了他。
二十六岁,他亲手拟定了苏家的通敌罪状,逼着我在将军府漫天的火光中,签下了那张休书。
为了扶他上位,我求父亲调动苏家军为他镇守边关;
为了帮他平息边患,我亲自上阵,落下了一身阴雨天就钻心疼的病根。
他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发过誓:晚晚,此生我若负你,便叫我万箭穿心。
现在,他封侯拜将了,万箭穿心的却是我苏家老小。
“萧景行,有些真相,即便你烧了证据、封了口,它也长在肉里。“我强忍着眼角酸涩的泪。
“滚出去。别在这儿碍了本将的眼,若是冲撞了待会儿要来的那位贵客,本将便是把你剥皮抽筋也难消心头之恨。“
“管事呢?还不把这疯妇拉下去!“张顺见机行事地叫嚷起来。
几个粗鲁的仆役立刻围了上来。
我的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抓住,推搡间差点撞到旁边的林幼薇。
“啊——救命!“林幼薇顺势一叫,整个人娇弱地倒进萧景行怀里。
“苏晚!你找死!“萧景行双目欲裂。
他猛地抬起手。
“啪!“
一声清脆的耳光,在满堂将士面前,狠狠甩在我的脸上。
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。
空气中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,随之而来的,是他比刚才更冷、更僵硬的语调。
萧景行声音如冰:“这一巴掌,是替幼薇还你的。再敢生事,本将刨了苏家的坟!”
我没哭。
眼泪在三年前那个除夕夜,在看着父兄头颅悬挂城墙的那一刻,就已经流干了。
我慢慢转过头,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,眼神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我推开仆役,忍着眩晕站直:“萧景行,记住这一巴掌。这是你最后一次动我的机会。”
“我说过,我是来接我家王爷。”
萧景行讥嘲更甚:“你家王爷?这京城里,谁会收你这种残花败柳?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