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扔在府外长廊上。
林幼薇踩着金丝履出来,屏退左右,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扭曲。
她从袖口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文书,重重砸在我胸口。
“苏晚,睁大眼看清楚,这是你那残废哥哥的催命符。“林幼薇凑近我,压低声音,
“将军一句话,全城药铺就没人敢给苏家余孽卖一味草药。你哥在破庙里快断气了吧?“
我捡起那张被揉皱的公文,指尖划过“苏家余孽”四个字。
萧景行费尽心机锁死生路,无非是想看我走投无路、跪地求饶。
可他哪里知道,他自以为封锁的消息,不过是谢渊故意留给他的一场猫捉老鼠的戏码——我哥哥早在三个月前,就被秘密接进了王府别院。
“只要你现在进去,当众跪下承认当年是你下药逼婚。“林幼薇眼底全是算计,
“这笔药费,将军可以施舍给你。否则,今晚就是你哥的断气之日。“
我看着这张单子,突然扯了扯嘴角。
我想笑,可胸口那种曾为他碎过的地方,如今只有冷风灌进来的空洞感。
“林幼薇,苏家欠萧景行的,三年前就清了。“我抬起头,直视她,
“至于我哥的命,萧景行还没那个本事去拿。“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!“林幼薇冷哼一声,像只斗胜的孔雀回了殿内。
萧景行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。
他负手立在石阶上,居高临下地睨着我,眼神里全是玩弄后的嫌恶:
“苏晚,只要你求本将,那笔药费本将片刻就能批下去。本将的寝房还缺个刷恭桶的罪奴,只要你伺候好幼薇,本将可以考虑救你哥一命。“
我看着这个男人,这个曾发誓要护我一生周全、如今却以此为乐的男人。
“萧景行,你真的以为,这天下是你一个人的天下了?“我忍着被他掌掴后的眩晕,一字一顿。
他显然还没意识到,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正随着这场猫鼠游戏的终结而崩塌。
我没再废话,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鬓,在萧景行错愕的目光中,一把推开了将军府那扇沉重的、涂满罪恶的烫金朱门。
身后传来他阴狠的声音:“苏晚!你要是敢进去发疯,就算跪死在本将面前,本将也不会多看你一眼!“
我头也不回,大步迈进那片灯火辉煌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