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国内,她住进了那栋复原如初的别墅。
素色的窗帘、书房里整齐的诗集、客厅里宽大的布艺沙发,全是顾澜清曾经喜欢的模样,可房子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度。
她把自己关在这座空荡的牢笼里,几乎不出门,日子过得浑浑噩噩。
别墅门口的垃圾和外卖,成了她还活着的证明。
编辑和工作团队找不到她,只能通过网络联系,商讨工作事宜。
她依旧写作,却再也写不出从前的锋利与磅礴,笔尖流淌的,全是化不开的怅然。
而顾澜清的人生,正朝着全新的方向稳步前行。
他在毕业前,发表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。
那是一本关于自我救赎的故事,文字细腻而有力量,意外获得了美国本土的文学小奖。
后来凭借优异的成绩和扎实的学识,他在纽约大学留校任教,成了文学系的一名青年教师。
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,一年,两年,三年……
顾澜清在纽约扎下了根,他的课堂生动有趣,深受学生喜爱,偶尔也会发表新作,渐渐在文学圈积累了属于自己的名气。
他身边偶尔会有追求者,却始终没有再开启一段感情,不是放不下过去,而是更享受如今独立自由的生活。
再次听到沈婉柔的名字,是在一次国际文学研讨会上。
有人提起沈婉柔出版了一本新的散文集,不仅销量火爆,还一举拿下了茅盾文学奖。
“听说那本书写得特别戳人,全是关于遗憾和错过的,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求而不得的苦。”
有人感慨道,“好像是写给她前夫的,这么多年了,她竟然还没放下。”
顾澜清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没有泛起太大波澜。
他没有去看那本书,也没有去查相关的评价。
那些关于沈婉柔的过往,早已是她人生中翻过去的一页。
无论她过得好与坏,无论她写了多少关于遗憾的文字,都与他无关了。
而千里之外的国内,那栋空荡荡的别墅里,沈婉柔坐在书桌前,手里捧着自己的散文集,扉页上写着一行小字:“梦醒之后,只剩余生皆憾。”
窗外月光皎洁,却再也照不进她心底那片永恒的荒芜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