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媳疼得龇牙咧嘴,连张口骂我的功夫都没有。
儿子急疯了,扯着儿媳就往浴室里冲,水流哗啦啦地足足流了半个小时。
又翻箱倒柜地找出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抹上才松了口气。
原来儿子也是会心疼人的。
可为什么偏偏对我这个付出最多的母亲这么冷漠,甚至心底还有埋怨。
觉得我付出的还不够多,不够好。
或许这就是长辈经常说的升米恩,斗米仇。
给快饿死的人一个馒头,他会感恩戴德一辈子都念着你的好。
可要是顿顿都送,他吃饱了开始有力气挑三拣四了,还会嫌馒头不如肉好吃。
你要是一生气不给了,他就会气得跳脚。
觉得你凭什么吞下原本属于他的东西。
日子久了矛盾多了,最后反而成了仇人。
多可笑阿。
一顿鸡飞狗跳后,那俩人终于安静下来,站在我对面静静地盯着我。
儿子几次三番想上前跟我理论都被儿媳拦住。
他强压怒火。
“打了打了,骂也骂了,这下您总该消气了?
我和茜茜也没杀人放火吧?不至于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。
您就我一个儿子,也就我孝顺明事理,还在这跟您讲道理,换做其他人,要是妈妈敢自己独吞拆迁款,估计儿子都抄起棍子打上去了。”
“您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,横竖您死了也是我来继承遗产。您要是和和气气的,临走这段大家日子都好过一点。
我和茜茜也会尽心尽力孝敬您,但您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,非要蹬鼻子上脸,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认您这个妈。
您好好想想吧,我和茜茜先去给岳母送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