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脱不过,被村长媳妇拉进了屋。
可能孩子一年到头不归家,老两口在家也寂寞吧。
我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这拆迁款,你们是都打算给儿子吗?”
村长媳妇往我碗里夹了两块肉,眼皮都没掀一下就脱口而出。
“那不然呢。
我和老头子一年到头也花不了两千块,横竖这些蔬菜鸡鸭鱼肉都能自己养自己种。儿子他们在城里开销大,可不得都补贴上。”
我摇摇头。
“但是这马上就拆迁了。
以后也不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了,还有你们要是得了大病要花钱咋办?
自己有总比张口向儿子儿媳要好吧?”
村长磕了磕烟袋,语气有些不高兴。
“那儿子哪能算外人呢?
我有三个儿子,总不能都指望不上吧,再说他们平时也挺孝顺的。
每次回家都是大包小包地往家里拿,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些白眼狼一样。”
我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阿。
本来不想再劝了,但看着一锅烧的软烂的鹅肉,我还是斟酌开口。
“那大包小包加起来能有一千吗?
你们平时种地养猪一年少说也有5-6万吧,那还不都给他们花了。
这人心隔肚皮,钱进了他们口袋再往外掏可就难了。
毕竟你们儿子身边还有儿媳,还有岳母娘,还有儿媳的弟弟,那后面可是一大堆人盯着这笔钱呢。”
村长不说话了,侧过脸盯着漆黑的田野,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但愿他能听得进去吧。
我压下两百块钱,又马不停蹄地去镇上办了一张交通银行的卡,直到数了几十遍1200万的数字心里才踏实下来。
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长一串的零。
手机也被儿子那两口子大爆了,我懒得搭理,直接设置了免打扰。
拉黑多没意思。
要给他们留点希望,日日夜夜惦记这1200万。
就跟小猫挠心肝似的难受。
我扔了从前节省的性子,直接定了一张头等舱的票飞去北京看病。
要不说一分钱一分货呢。
我说身体不便,商务车就直接上门来接我到机场贵宾候机室。
数不清的美食流水一样地往眼前送。
那些个顶个漂亮的空姐就跪在地上笑得比亲女儿还甜。
一口一个阿姨的叫着。
我望着窗外的云海,心情无比舒畅。
有钱真好啊。
走到哪都人上赶着当你的子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