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一片混乱中，林若被人从公寓强行带到了顾家老宅。
她一进门，就被顾母狠狠扇了一巴掌！
“贱货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“勾引有妇之夫，破坏别人家庭，现在连顾氏都毁在你手里！”
“打死她！”
女眷们一拥而上，扯头发、扇耳光、用指甲抓，林若尖叫着蜷缩在地上，脸上很快布满血痕。
顾陵锋冷冷看着这一幕，没有阻止。
他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可笑。
五年前，他以为娶了陆昭昭就能保护林若，就能反抗家族的控制。
五年后，他为了林若一次次伤害陆昭昭，最终失去了一切。
而那个他以为需要保护的女人，此刻正像个小丑一样在地上哭嚎。
“够了。”顾陵锋沙哑开口。
众人停手，看向他。
“让她滚。”他疲惫地说，“从今往后，林若与顾家、与我，再无关系。”
林若被拖了出去，哭喊声渐行渐远。
顾陵锋转身走向楼梯，顾母在身后叫他：“陵锋，你去哪？现在怎么办啊？”
他没有回答。
回到曾经和陆昭昭共住的别墅，他走进客房，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房间。
很小，很简洁。
衣柜里挂着她常穿的几件衣服，梳妆台上护肤品都是最基础的系列，床头放着一本翻旧了的诗集——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。
顾陵锋拿起诗集，翻开扉页。
上面有一行娟秀的题字：
“赠昭昭：愿你一生有爱，有自由。——妈妈”
他想起自己曾用她母亲的不堪往事威胁她，想起林若剪碎她母亲遗物时她绝望的眼神，想起她跪在雪地里说“我没有”时的颤抖
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，疼得他弯下腰。
他忽然看见诗集下面压着一本病历。
翻开，是苏蔓的字迹：
【患者陆昭昭，脑部弹片残留，压迫中枢神经，进行性失忆症状加重建议尽快手术，但手术风险极高，成功率不足30。】
【患者拒绝告知家属，坚持独自承担手术风险。】
手术时间：下个月15日。
地点：瑞士苏黎世大学医院。
顾陵锋盯着那行字，手指颤抖。
原来她不是闹脾气。
她是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手术。
而她，从头到尾，没打算告诉他。
窗外夜色渐深，顾陵锋坐在她睡过的床上，背上的伤还在渗血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觉得冷。
一种从骨髓里透出来的、再也捂不热的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