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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昭”顾陵锋声音发颤，“你你不记得我了？”
陆昭昭微微蹙眉，看向苏蔓：
“蔓蔓，这位是？”
苏蔓冷冷看了顾陵锋一眼，对陆昭昭说：
“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我们走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顾陵锋拦住车前，眼中布满血丝，“昭昭，我是顾陵锋！你的丈夫！”
“丈夫？”陆昭昭重复这个词，眼神依然平静，“抱歉，我不记得了。而且我应该是单身。”
她从随身包里拿出那本深红色的离婚证，递给他看。
顾陵锋看着那本证书，像被人当胸捅了一刀。
“那是那是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办的”他语无伦次，“不算数！昭昭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”
陆昭昭收回离婚证，语气依然平淡：
“这位先生，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。但既然已经离婚，就说明那段关系并不美好。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。”
她说完，示意苏蔓扶她上车。
顾陵锋却像疯了一样抓住车门：
“不！你不能走！昭昭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陆昭昭终于看向他，眼神依旧平静，“解释你如何为了另一个女人，一次次伤害我？解释你如何用我母亲的往事威胁我？解释你如何毁掉我的事业，让我跪在雪地里给狗忏悔？”
顾陵锋浑身一震：“你你想起来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陆昭昭淡淡说，“但这些事，苏蔓都告诉我了。她还给我看了病历、照片、新闻所有证据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
“顾陵锋，我不是不记得了，我只是不在乎了。”
这句话，比任何恨意都更残忍。
因为恨至少还在意。
而她，连恨都懒得给了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”顾陵锋跪了下来，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，跪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面前，“林若的事我都查清楚了，她设计绑架、偷你的作品、陷害你我已经让她付出了代价！她的腿截肢了，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！”
陆昭昭眼神毫无波动：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”顾陵锋抓住她的手，那手冰凉，瘦得只剩骨头，“昭昭，我以前是被她蒙蔽了，我不知道她那么恶毒我以后会好好对你，我会用一辈子补偿你”
陆昭昭缓缓抽回手。
“顾陵锋，”她看着他，眼神清明，“你如今什么都没有了——顾氏是我的，你的房产、股份、存款，都因为那份婚前协议归了我。你用什么来弥补？”
顾陵锋怔住。
“用你现在的落魄？用你廉价的忏悔？”陆昭昭轻轻摇头，“我不需要。”
她示意司机开车。
车窗缓缓升起，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顾陵锋跪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街角。
雪花开始飘落。
瑞士的冬天，真冷啊。
比那年在别墅花园里，她跪着直播忏悔时，还要冷上千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