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眼光越来越糊,声音都有些哽咽,心里的愧疚难以言表。
面前站着的人若不是他的儿子,他早就狠狠处罚他了。
苏延卿闻言,浑身一颤,他木讷的看向自己的父亲,声音像是蚊子一样小:
「爸,事情你都知道了」
「是程秋瑾告诉你的吧,但是你要听我解释,绝对不是你误解的那个样子。」
「是因为」
不等他把话说完,苏父就愤怒的打断他的话:
「不就是因为一条狗吗?打死了就打死了,你居然还要挖恩人的坟,你还是人吗?我怎么就教出个你这么个畜生玩意儿。」
苏延卿原本还有些心虚,闻言顿时就不太高兴了:
「什么叫做一条狗而已呀?玉梅可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养,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吃,那是她的精神寄托。」
「算了,跟你这个老顽固估计说不明白,挖坟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,但那也是她打死玉梅的狗在先,我虽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,但是她就没有错嘛。」
苏父被苏延卿这些话气的够呛,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过去了。
苏延卿见状急忙给他拿来降压药,再倒了杯热水,给他拍背顺气:
「行了,爸,你消消气,别上火。」
「你也别什么都信程秋瑾的,她这个人满口胡话,说什么将她爸妈火葬了,玉梅都跟我说了,她将她爸妈另找了一处坟地安葬。」
「什么骨灰呀,火化呀,都是骗人的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哪有火葬的道理。」
对于他们而言,入土为安是极大的信仰,所以苏延卿不相信程秋瑾会选择火葬这种方式。
可他不知道在未来的几十年后,火葬这种形式已经普及化了。
程秋瑾更是接受过新时代的熏陶,不再有这种腐旧的思想。
苏延卿扬了扬手里的离婚证明,不以为意的说道:
「说不定这什么劳神子的离婚证明也是她找人办的假证,爸,你千万不要被她给骗了。」
苏父吃完了药气已经顺了不少,可他还是双手发抖,从袋子里掏出了火化证明狠狠的丢在了苏延卿的面前:
「你还要犟到什么时候,这是她父母火化的证明,而且离婚证明不是假的,是我亲自陪她去办的。」
「往后你和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,再也不要去打扰她。」
「我老了,管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事了,只想过几天安生日子,不想背什么莫须有的骂名,更不想死了之后去到下面无言去见她的爸妈。」
苏延卿看着那火葬证明,手一抖,纸张从他的手指缝隙中滑落,他的眼神中带着不敢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