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
我没有签那份文件。
楚雨又催了几次,见我始终不回,也就不再发了。
倒是江屿,开始频繁回家。
带礼物,说好话,甚至提出要带我去旅游。
“马尔代夫怎么样?你不是一直想去吗?”某天晚饭时,他突然说。
我抬头看他:“怎么突然想起旅游了?”
“最近太累,想放松一下。”他给我夹菜,“顺便,我们也该要个孩子了。”
孩子。
又是孩子。
“江屿。”我放下筷子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的表情僵了一下:“什么想干什么?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在我签了那份放弃股权的文件之后?”
他的脸沉下来。
“苏晚,你一定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复杂吗?”
“是我想得复杂,还是你做得太明显?”我站起来,“从让我做不孕检查,到楚雨让我签文件,再到现在的突然殷勤。江屿,我不是傻子。”
他也站起来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好,既然你挑明了,那我就直说。”他盯着我,“公司必须上市。但投资方说了,股权结构必须清晰,不能有夫妻共同财产的纠纷。所以那份文件,你必须签。”
“如果我不呢?”
“那我们就离婚。”他说得很平静,“离婚的话,按照法律,你能分到的顶多是婚后财产的一半。而公司大部分股权,我都可以证明是婚前投入的增值。你算算,哪个更划算?”
我看着他。
这张曾经爱过的脸,现在每一寸都写着算计。
“江屿。”我说,“你还记得创业第二年,公司差点倒闭,你哭着跟我说对不起我吗?”
他的眼神闪了闪。
“那时候我说什么?我说没关系,失败了我们可以重来。然后我回学校求我导师,跪了三个小时,他才答应牵线那笔救命投资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他别开脸,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”我点点头,“所以你现在觉得,我的付出都不值钱了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文件我不会签。”我打断他,“离婚可以谈。但股权,我要拿回我该得的。”
他盯着我,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也许。”我说,“但不会比现在更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