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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承洲离开后的第三天,我设法离开了观音寺。
却不是回端王府,而是去了长安城外的一处极其隐秘的庄子。
我刚走到庄子门口,便体力不支,眼前一黑栽倒下去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接住了我。
来人穿着一袭暗红色的南诏王族锦袍。
他有着一张极其俊美的脸,眉眼间带着睥睨天下的桀骜,此刻却满是疼惜。
“阿檀,孤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他是南诏摄政王,段洵。
也是与我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。
当年我因天生异香,被选为南诏圣女,负责看守圣蛊。
后来南诏内乱,我流落中原,被当成不祥之人扔在观音寺。
段洵找了我整整八年。
两年前他寻到长安,要带我走。
可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为了我摔得头破血流的傻子陆承洲,因此我拒绝了段洵。
段洵红着眼问我:“为了一个中原人,连命都不要了?”
我低下头回他:“阿询,你不懂,他待我极好,我愿意为他留在长安。”
如今想来,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段洵将我抱进庄子,招来南诏最好的巫医为我诊脉。
巫医看着我吐出的黑血,脸色大变:“圣女殿下,您竟用了禁书!此蛊将您的阳寿与那人的神智绑定,如今蛊虫反噬,您”
段洵的手猛地收紧,骨节泛白,眼神冷得仿佛要杀人。
我在纸上写下:“情丝已断,蛊虫正在枯死。我只需静养一月,便可彻底摆脱。但他,会重回痴傻。”
段洵看着纸上的字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随后将我紧紧拥入怀中。
“好,孤陪你。从今往后,谁敢欺你半分,孤便要他九族陪葬。”
在段洵的悉心照料下,我的身体日渐恢复,丢失的声音也慢慢找了回来。
而此时的端王府,却已经翻了天。
陆承洲近来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奇怪。
起初,只是偶尔会忘记一些小事。
比如走到书房,却忘了自己要拿什么卷宗。
比如在朝堂上,陛下问起军务,他脑中竟会有片刻的空白。
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,只以为是最近太过操劳。
林娇娇趁虚而入,日日缠着他。
“世子,姐姐在观音寺待了半个月了,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?她是不是真的不要您了?”
陆承洲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,语气中带着一丝烦躁和笃定。
“不用管她。她那个人生性孤僻,除了本世子谁会要她?她现在不过是在等本世子去哄她罢了。”
“再晾她几日,等她吃够了苦头,自然会哭着回来求本世子。”
林娇娇愈发得意,娇声道:“那世子之前答应娇娇平妻的事?”
陆承洲脑中一阵刺痛,他烦躁地摆摆手:“等宋檀回来,本世子自会让她交出掌家对牌,给你个名分。”
在他看来,我依旧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笼中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