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入宫为妃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城。
将军府内,裴恒将自己关在书房三天三夜。
大婚之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,
林念念穿着从我那里抢来的嫁衣,却始终未能完成拜堂。
据说婆母气得病倒,大骂林念念是“祸水”,
而林念念整日以泪洗面,
怨裴恒未能护她周全。
三日后,我派小桃带人去将军府取回母亲的嫁衣和遗物。
小桃回来时,眼圈红红的,手上捧着个锦盒。
“娘娘,将军他把老夫人的东西都还回来了,还有这个。”
她打开锦盒,里面是那只陶玉簪子,以及一封信。
我展开信纸,裴恒的字迹凌乱潦草,
“晚吟,展信安。”
“我知道如今说什么都已太迟,母亲的嫁衣已送回,另附上你落下的簪子。”
“那日见你穿着婚服站在府外,我才惊觉自己从未见过你穿嫁衣的模样。”
“当年你我成婚,你穿着嫁衣坐在房中,我连盖头都未曾掀开便去了书房。”
“你说得对,我从始至终,都未曾给过你一个妻子应有的体面。”
“念念之事,是我糊涂。”
“我以为那是真爱,却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。”
“她与我相识于微时,我以为她纯洁善良,后来才知,她接近我早有目的。”
“多可笑,我为了这样一个女子,辜负了真正救我性命、为我付出一切的你。”
“晚吟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敢奢求原谅,只望你在宫中一切安好。”
“若有机会。”
“愿你余生顺遂,平安喜乐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完信,将它折好,连同那只陶玉簪子一起放入锦盒。
“烧了吧。”
我对小桃说。
“娘娘?”
我语气平静,
“过去的沈晚吟已经死了,这些东西,也该随着她一起去了。”
小桃含泪点头,捧着锦盒退下。
顾衍之这时走进来,看到我面前的灰烬,了然地问,
“他送东西来了?”
“嗯,都处理了。”
我抬头对他笑了笑,“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下朝?”
他走到我身边坐下,握住我的手,
“想早点来看你。伤好些了吗?”
“御医说再换几次药就能好了。”
他仔细看了看我的脸色,忽然道,
“晚吟,你想报仇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