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怔。
顾衍之的眼神冷下来，“只要你一句话，我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我沉默良久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。恨一个人太累，我已经累了，现在这样很好，真的。”
顾衍之轻轻揽住我，
“好，都听你的。但若他们再敢来招惹你，我绝不会手软。”
我入宫一个月后，宫里举办了正式的册封典礼。
顾衍之给了我极尽隆重的仪式，甚至越过四妃，直接以半后之礼相待。
朝臣们虽有微词，但见皇帝态度坚决，也只能默认。
典礼那日，我在宫中女官的搀扶下，
一步步走向高阶上的顾衍之。
他穿着龙袍，目光温柔而坚定地注视着我，向我伸出手。
这一刻，京城所有的贵女命妇都在场观礼。
典礼结束后，顾衍之牵着我的手接受百官朝拜。
他的掌心温暖有力，让我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到踏实。
当晚，他在我宫中设宴，只我们二人。
红烛高照，他为我斟酒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晚吟，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。”
我举杯与他相碰，
“其实，陛下又何必执着于我这样一个残破之身。”
“不许这么说。”
他蹙眉，
“在我心里，你永远是那个十四岁时在桃花树下对我笑的姑娘。”
我怔了怔，想起那年春日，父亲还在，侯府花团锦簇。
我在后院桃花树下捡到一只受伤的小鸟，正小心翼翼地给它包扎时，遇到了随父亲来访的顾衍之。
那时的他已是太子，却蹲下身来帮我一起照料小鸟。
阳光透过桃花洒在他肩上，他抬头对我笑，说，
“你真好看。”
那样简单的一句话，那样温暖的一个笑容，
后来竟然成了我灰暗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光。
说不上是什么心情，我轻声道，
“原来你还记得。”
“关于你的一切，我都记得，你爱吃的点心，喜欢的颜色，害怕打雷，讨厌吃葱这些年来，我从未忘记。”
我的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滑落。
他轻轻擦去我的泪，
“别哭，以后会更好的。”
那一夜，他拥着我入睡，什么也没做。
只是紧紧抱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