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凌晨三点,我手机没亮过,周砚深也没回来。
长久麻木不动的眼睛和身体,又酸又胀。
正准备回房,我无意间碰倒了书架上的一本相册,几张照片掉落在脚边。
看清照片上的面孔时,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照片里,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笑容灿烂,身旁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。
那张脸,跟阮清清一模一样。
我只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。
想起有一次周砚深喝醉了,嘴里一直念叨着“阮阮阮阮”。
那时我吃醋盘问,他却只说是小时候的朋友,已经很久不联系了。
周砚深一下又一下轻吻着我鬓角,温声哄我:
“别多想,我现在有你、有越越就够了,我一定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。”
后来,我再没在他嘴里听见过这个名字。
每每有女生跟他搭讪,他都会直接回绝。
再偷偷向我递个眼神,好似在说“瞧我做得好吧”。
这件事也就被我渐渐遗忘了。
以至于在我注意到,他第一次见阮清清时愣了好一阵,也全然没感觉到不对。
一个放在心上十几年的人,让他放弃七年的坚持,直接公开。
不稀奇。
望向一直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,我只感觉胸口堵得厉害。
那一晚,我脸上的泪水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