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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静静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是李姐先开了口,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。
“张总,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走吗?”
张伟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不是因为钱。”
李姐摇了摇头。
“钱固然重要,但比钱更重要的,是尊重。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是与你并肩作战的伙伴,你只把我们当成是你赚钱的工具,可以随意打骂,任意压榨。你觉得给我们一份工作,就是天大的恩赐,我们必须要对你感恩戴德。”
“当你决定让我们为那顿所谓的庆功宴买单的时候,你在我们心里,就已经不是一个老板了。”
“当你克扣我们的血汗钱,还大言不惭地谈什么集体荣誉感的时候,这家公司,在我们心里,就已经死了。”
李姐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地扎在张伟的心上。
他的脸色变得愈发惨白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。
“没错!”
王雷接过了话头,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“你他妈还记得那天你是怎么威胁我们的吗?转不起?那就用年终奖抵!你他妈说的是人话吗?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,业绩给你做到历史新高,你就这么对我们?现在公司要完了,你想起我们了?晚了!”
王雷指着门外,一字一顿地吼道:“你,给,我,滚!”
张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绝望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林雪,小林,你看在咱们共事五年的份上,你帮我说句话。”
他喃喃地说道,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我迎上他的目光,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张总。”
我开口。
“你错了。我们之间,没什么份。五年来,我每天加班到深夜,为你拿下了一个又一个项目,你给我的,却是三千块的底薪和永远画在天上的大饼。”
“我三十岁,已婚未孕,你觉得我不敢辞职,所以你变本加厉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至于你的公司,它的死活,与我们无关。从我们交出那9999块钱的那一刻起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“哦,不对。”
我忽然想起了什么,笑了笑。
“那笔钱,还有我们被你无故克扣的工资和奖金,我们已经委托了律师。劳动仲裁的传票,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了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张伟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双腿一软,整个人瘫倒在地,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完了”
餐厅经理见状,赶紧叫来保安,把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包间里,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那场闹剧,就像一个小插曲,没有影响我们庆祝的心情,反而让我们更加确信,当初的选择是多么正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