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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为什么要去见他?”
“因为我想知道,”他抬起眼睛,“你是天生不会表达,还是有人教过你、但你不想学他那样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你爸说,他年轻时候也不会表达,觉得爱不用说出口,做就是了。后来你妈受不了了,说再这样日子过不下去。他还是不说,觉得说了也没用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然后他们就离婚了。”
窗外起风了,树枝沙沙作响。
“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有在你小时候教你怎么说‘爱’这个字。”江临看着我,“他以为你知道,以为不用说你也懂。”
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“周以棠,你不懂不是你的错。”
我站在那里,窗外风声呼啸,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。
三十一年,从八岁那年开始就没再为那个人流过的眼泪,在今天,为一个叫江临的男人,全数溃堤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手忙脚乱地去找纸巾。
“你别哭,我不是故意——”
我抓住他的手腕。
他停住了。
我抓着他的手腕,眼泪流得更凶。
他不敢动,就那么站着,任我把他的袖口攥得皱成一团。
过了很久,久到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说得对。”
他没说话,等着我。
“他从来没教过我怎么说‘爱’这个字。”
我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“但是你教会我了。”
他的眼睛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不会说,”我说,“是没有人让我想说。”
窗外的风停了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我,眼底有万千星光落下。
然后他轻轻反握住我的手。
“周以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想说的时候,”他说,“我都听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