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,京城来了消息。
温晚棠出事了。
她碰了殷献辞书房暗格里那盒耳坠。
不是偷偷碰的,是当着殷献辞的面打开的。
她以为那是亡母遗物,若主动说“妾身替世子寻了一对配得上这耳坠的珠链”,就能让殷献辞觉得她体贴入微。
她算错了。
那盒耳坠是殷献辞生母临终前留给他,要他亲手交到正妻手上的。
谁动那个暗格,就是在他心上最深的忌讳里踩了一脚。
上辈子我知道这件事,是因为替他收拾书房时无意碰到了。
他整整三个月不跟我说话。
后来温晚棠去哄他,他才松了口气。
好像我犯的错因为温晚棠讨了巧就能一笔勾销。
那时候我伤透了心,在门外站了三天,等他肯见我。
想想真蠢。
温晚棠碰了耳坠之后,殷献辞发了很大的火。
把温晚棠禁足了半个月。
靖安王妃去劝,他一句话把王妃也顶回来了。
“儿子的东西,她不该碰。”
头一回。
温晚棠坐在正妃的位子上,尝到了我上辈子的滋味。
她哭得柔柔弱弱,丫鬟婆子都心疼她。
可殷献辞不心疼。他不心疼的话,其他人的心疼一文不值。
五月,新的消息传来了。
温晚棠给我母亲写了信。
信上说世子府过得不好,世子冷淡,下人刁难,想回谢家住两天。
字字句句委屈得恰到好处。
我娘心疼她,果然接她回去住了几天。
我收到母亲来信,上面写:“你表妹瘦了好多,你走了没人照顾她。昭宁,你真不回来吗?”
我把信折好收起来。
上辈子我死之后,我娘才知道真相。
温晚棠根本不是什么丧父丧母的可怜孤女。
温家的表妹六岁就病死了。
这个温晚棠是个冒名顶替的。她花银子买通了关系,拿着温家族谱混进了谢家。
处心积虑接近谢家,就是为了靠近殷献辞。
上辈子我死得太早,没来得及查清这些。
这辈子我有的是时间。
我给赵叔递了一封信,托他派人去温家祖籍跑一趟。
赵叔问查什么。
“查一个死了十年的姑娘,到底怎么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