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期将至,沈策舟到侯府与苏父商议婚事事宜。
临走时,他顺道去看苏念安,却在院外听见她正厉声训斥贴身丫鬟,言语间锋芒毕露,与平日的温软判若两人。
沈策舟脚步一顿,微微蹙眉,却未深想,只当是丫鬟犯了错。
转身离去的路上,却无意间听见几个下人在廊下嘀咕,说苏念安动辄打骂下人,脾气暴躁得很。
沈策舟想到她素日那副柔弱模样,心中虽掠过一丝疑云,随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——定是下人受罚后心怀不满,恶意诋毁。
回到国公府,下人禀报沈父醒了,沈策舟匆匆赶往。
沈父久病在床,却仍撑着坐起身来,目光沉沉地望着儿子。
“策舟,”沈父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你母亲同我说了,你为了国公府,要娶侯府那个新认回来的女儿…,昭月她……”
“父亲,”沈策舟打断他,语速不自觉快了几分,“念安她……也很好,单纯、善良,儿子是真心喜欢她的。”
沈父看着他,眼底藏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色,缓缓摇了摇头,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。
他本该是翱翔九天的鹰,如今却被困在京城这座牢笼之中,连自己真正心系何人都已分辨不清,当局者迷啊。
沈策舟出了沈父的院子,转身去了书房,却心绪烦乱,案上文书一字也看不进去。
正出神间,小厮轻手轻脚进来:“世子爷,外面有人递了封信来。”
他几步上前,一把将信夺过——定是昭月来信了!
可展开信笺的瞬间,脸上的期待骤然僵住。
是苏念安的字迹,她道心口不适,又说府中下人对她不敬,央求世子过去看看。
换作从前,他定会心疼不已。
可此刻看着这些诉苦的话,他心底竟生出几分不耐。
只是碍着与侯府的联姻,到底还是起身出了门。
路过院中那株与昭月一同栽下的桃树时,沈策舟脚步微顿。
目光落在凋零的花朵上,心中暗道:等一切尘埃落定,他便去江南,亲自将昭月接回身边。
转眼到了大婚之日。
十里红妆,京城百姓争相围观这场盛大的迎亲礼。
拜堂时,他牵起苏念安的手,目光掠过那顶红盖头,心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若盖头之下是昭月,定是千娇百媚、风华绝代的模样。
忽闻一阵喧闹声,沈策舟下意识抬头看向周围,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倩影,只是宾客起哄。
他落寞的垂下眼,心中的的慌乱和不安感却越来越强。
难道昭月还在气他,气他那日他帮着侯府惩罚她、处死那个丫鬟
但想到往日苏昭月闹脾气他只要过去哄几句就好了,沈策舟将心底的不安压了下去。
大不了下次他亲自去江南接昭月回来,路上陪她多玩几天吧。
退到无人的角落,沈策舟召来暗卫,压低声音吩咐:
“快去找昭月,找到她,告诉她不要再闹脾气了……等大婚结束,我立刻去接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