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突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看到我笑,顾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你笑什么?许念,我是在跟你认真地谈,你能不能成熟一点?”
我擦掉眼角的泪,慢慢站起身。
“顾淮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不会离婚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顾淮表情坚定地说。
我看着他,觉得这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。
“爱我?爱我就是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孩子?”
“念念,那不一样。”
顾淮试图解释,“我对你,是亲情,是责任。”
“对她,只是一时的新鲜感。”
“算了。”
我摆摆手,不想再听他的狡辩。
转身我回了卧室,关上了门。
我躺在床上,身体僵直,毫无睡意。
八年的时光,像一部烂俗的黑白电影在脑中疯狂倒带。
大学时他为了一支口红啃半个月馒头的青涩,我痛经时他笨手笨脚熬红糖水的慌乱,婚礼上他抱着我说‘有你足矣’的誓言......
一帧帧,全是甜蜜的毒药。
如今,这些回忆的碎片化为最锋利的刀刃,将我的心脏凌迟得血肉模糊。
原来,我八年的青春和爱恋,不过是他眼中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生育工具。
那句轻飘飘的‘你懂吗?’,彻底碾碎了我最后一点幻想。
恨意,像冰冷的藤蔓,从破碎的心脏里疯长出来,一寸寸缠绕,凝结成坚不可摧的铠甲。
顾淮,你不是想要孩子吗?
我偏要你,一无所有。
第二天,顾淮像是换了个人。
他没有去上班,在家陪了我一天。
给我做饭,陪我看电影,给我讲笑话。
顾淮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,温柔体贴,无微不至。
仿佛昨晚那个理直气壮让我容忍小三的男人,只是我的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