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又干嘛去?”婆婆在后面喊。
我没回头。
走廊里,我靠着墙,深吸了一口气。
电话响了。
是小姑子陈雅。
“嫂子,听说你要给我妈请护工?”
她的语气带着责问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
“你这样做太伤我妈的心了。”陈雅在电话那头说,“我嫂子可没你这么多事,人家辞职在家伺候公婆,多孝顺。”
我冷笑:“你嫂子?你大伯家的?”
“对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学学你嫂子,回来伺候你妈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我嫁出去了,不一样。”陈雅的声音变硬了,“再说了,我妈说的也有道理,你一个月才赚八千,辞了也……”
我挂了电话。
八千。
所有人都在说八千。
八千很少吗?
我一个月工资八千,一年就是九万六。辞职了,这九万六谁来补?
婆婆吗?
小姑子吗?
志远吗?
我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阴沉沉的,要下雨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没接。
不是不想接,是不想再听任何人说“八千”这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