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……”他声音小了下去，“那个，我以为是建国自己的车……”
“他没车。”
“啊？”
“陈建国没车。结婚三年，他从来没有过车。”
我一字一句说得很慢。
“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，你不知道？”
李小磊的脸彻底白了。
陈建国冲过来：“行了！我回头还你还不行吗！”
“怎么还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月薪八千，扣掉房贷三千、车位费五百、物业费三百，剩下四千二。你打算还多少年？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跟小磊借——”
“他刚买房，首付还是你帮他凑的。他拿什么借给你？”
陈建国说不出话。
我转身进了卧室，把门锁上。
身后传来李小磊的声音：“建国，嫂子这是怎么了？”
怎么了？
我笑了一下。
我能怎么了？
我不过是发现了一个事实——
我结婚三年的老公，把我的车卖了三十万，给他发小凑首付，留给我一万块钱“买个包”。
还觉得自己特别仗义。
我坐在床边，深呼吸。
不能急。
现在最重要的是，搞清楚这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陈建国的账户我有查看权限，结婚的时候他主动绑的，说是“夫妻之间没有秘密”。
呵。
没有秘密。
我翻到最近的转账记录。
10月3号，转出，30万，收款人：李小磊。
不对。
我往上翻。
10月2号，进账，30万，来源：XX二手车行。
车卖了30万。
但他给李小磊的是29万。
那一万呢？
我继续翻。
10月4号，转出，8000，收款人：某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