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气氛诡异得安静，只有蔚然时不时说几句话。
纪悦漫不经心地敲着方向盘，淡淡回应他，视线却总是有意无意往我身上瞟。
蔚然或许是怕我尴尬，于是开始找话题跟我聊。
「聿枫哥，你平常加班晚，都是你一个人带孩子？」
陡然听到这话，我嗯了一声，没多解释。
他一副同情的表情，又看向我手上的戒指。
「这是你妻子的遗物？怎么看起来有点褪色。」
「像网上十几块钱包邮的便宜货。」
「哎呀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你千万不要误会。」
蔚然察觉到自己说错话，扭过头朝我道歉。
可我还是捕捉到他藏在眼底的那抹鄙夷和一股莫名的优越感。
也对，比起我几十块的帆布包，他的爱马仕显然在天堂。
我刚要开口，就被一道笑声打断。
纪悦伸手摸摸他的头，笑得一脸宠溺。
「好了，你没说错什么，不需要道歉。」
说罢，透过后视镜看向我，像是闲聊又像是刻意在说给我听。
「穷人都爱面子，你说话这么直，明天去上班不怕别人给你穿小鞋么？」
话是冲着蔚然说的，可却是说给我听的。
一句看似无心的话，透着赤裸裸的维护，也有对我的丝丝警告。
我装作没听到，扭头看向窗外。
和纪悦在一起那三年，类似的话我听了无数次。
说我配不上她，我承认，我和纪悦差别太大。
我家不算穷，但最多也只是个小康家庭。
而纪家，不止是豪门，更是站在权力的中心。
刚在一起时，纪悦就明确告诉过我。
「江聿枫，你可以做我男朋友，但成不了我老公。」
我知道，我一直都知道。
也有好好保管自己的心，从不逾矩半分。
情意正浓时，我也控制不住地动摇过，努力一次吧，试着争取一下。
万一成功了呢。